青灯拢霸月: 青灯拢霸月乌素羁(2/4)
上一顶红盖头里又迸出声音:“该是三位罢,掌柜别错算了人。”
一人下了骆驼,掀开大红锦鸳鸯盖头,竟然同样是一个小娘子,和刚才那个长得一模一样。
正是大中午,满座的客人见到这一幕,都很吃惊,未曾想他竟然同时娶了两位娇妻。
但吃惊归吃惊,还是拱手道贺,纷纷夸赞新郎官好福气。
男人一边对周围人群拱手回礼,一边领着两位妻子上了二楼。
大堂本来人就多,迎亲的队伍一来,大堂就被挤得坐不下了。
大漠难得这样的喜事,不管在座的是不是认识,大家都往来敬酒,说着道贺的吉祥话。
一时间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忽然,“哒”地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落在桌子上。
一个迎亲男子正喝着酒,歪着眼睛一瞥,登时吓得魂飞魄散,惊叫着跌坐在地。
竟然是一个血肉模糊的眼珠。
棠西雁长指一弹,算盘上的算珠“啪”地一声脆响。
那个新娘子光着脚跳上桌子,捡起那只眼珠囫囵吞下,化形成一只灰色的大鸟,立于横梁上桀桀嘶鸣。
而那对新婚夫妇却滚下楼来。
席上的欢宴觥筹骤停下来,空气死一般沉静。
接着强烈的恐惧与震惊化为凄厉的尖叫,从迎亲队伍中潮水般爆发出来。
“先下行,再上撩。”棠西雁做了一个简洁的手势。
客栈的门无风自动,迅速合起,红色恐惧渗入人心,又混杂着无数鬼魅妖灵的嗤声癫笑。
不一会儿,清风徐过,瓜州门客栈的门重新打开。
还是原来的光景,热辣烈酒,肥美羊肉,大家吃吃喝喝,好不融洽。
只是那些穿红衣的迎亲人员都不见了,要不是房梁上还垂挂着一张鲜红的盖头,方才发生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
棠西雁吩咐伙计把陪嫁的嫁妆收好,瞥了眼站在房梁上整理羽毛的罗刹鸟。
罗刹鸟,为聚阴之地埋藏的横死之人怨气所化,善变化,可魅人心神,好食人双目。
被乌素羁的风沙吹了十六年,每天面对的是无边无际的荒漠,还有各路心怀鬼胎的过客,他们和风一起来,随风一起走。
此地黄沙积累深达数千米,有什么脏东西落在沙地上,也很快被风沙掩埋。
那个人真的会来吗?
见了他后该要说什么
棠西雁冷漠轻嗤,世人眼珠都带贪欲,新郎官以为自己好福气,可得妻妾同行,贪着三人也做鸳鸯来比翼,下场就是乘坐阴风归棺椁。
万物皆有贪欲,情最不可贪。
自己又何尝不是
这天,天亮。
阴暝的远天,苍黄的沙漠,一只沙狼在旷野里蹒跚走过,它远远望着前方升起的炊烟,眼睛里露出渴望又恐惧的神情。
过一会儿,它开始慢慢地前进,走向瓜州门客栈。
突然,它猛地一回头,像天边张望,那边沙尘飞起,同时有清脆的驼铃声传来,同时还有四弦琵琶弹拨的声音。
四弦琵琶又叫龟兹琵琶,是塞外常见的乐器,这些声音,对于生活在沙漠中的沙狼,简直是再熟悉不过了。
可是这只沙狼突然全身发起抖来,它张口一声惨嘶,迅速消失在沙丘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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