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

    就刚刚，那人扯着难听的嗓音，语气轻轻的却不容拒绝：“听说南城贫民窑有个疯女人，奇丑无比，说的是你？”

    “……是！如何？”云起嘲讽地扬起嘴角，他们想让她死，她偏偏要活着，虽然现在活的不成人样，可她就要活着！

    这也就是有人在看她笑话，否则她这么个废人还有命存？

    “你本源海破碎，我能帮你修复。”那人语气仍是轻柔，目光中含着些云起看不懂的东西。

    云起掩下眼眸，这又是谁在试探她？有必要吗？

    看云起不答，那人又继续道：“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云起垂着脸，遮住眼中的情绪，手中的匕首握的更紧。

    “与我结成双修道侣……”

    几日后，满天尘土的官道上，一男一女两个容貌丑陋的人策马狂奔，留下一路蹄印。

    “莫二爷，你为何找我缔结契约？”一身红衣的女子肆意张扬，侧头问另一匹马上的男人。

    道侣契约可是只能与一人缔结的，是数亿年留传下来的夫妻之契，一旦有人在契约期间做出不忠之事，便会遭到反噬，自然二人也是可以结束契约的。

    这是云起人生中第一次缔结契约，也可能是一生中最简陋的契约仪式，什么都没有，就那样轻飘飘的鲜血交融，立了誓言。

    即使她曾爱惨了另一个男人，即使他们曾约定大婚之日缔结婚契……可转头什么都没了，她输的一败涂地。

    侧头看向那个一身黑袍的男子。

    若不是那比她还恐怖的面容和难听的嗓子，那男人必定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更何况如此年纪便有不俗的修为，未来不可限量，想必即使容貌尽毁也会有女子青睐的。

    那脸真是可惜了，毁的彻彻底底。不过他们二人半斤八两，都不怎么好看，不，应该说丑陋才合适。

    听了云起的问题，只见那莫二爷一阵诡异的寂静：“……我长的丑，找不到媳妇，别人都被我吓跑了，只能找个像你这样的……”

    “呵呵……骗鬼呢……”云起抽了抽嘴角，随即促狭道：“那为何不与我双修，反正关了灯都一样？”

    “……”

    看旁边那男子沉默不语，云起突然瞪大眼睛：“你、你、你该不会――是――天阉？”

    “不――是！”男人咬牙切齿，冷哼一声绝尘而去。

    漫天尘土的管道上，一男子面色僵硬地策马在前，红衣女子在后方紧紧地跟着，嘴里还作死般叫嚷：“诶诶――我错了嘛，不该笑话你的，等等我啊……”

    瞧这阳春三月，多美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