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说就不怕她催你生个孩子什么的？”

    “我当然不介意。”

    沈墨旸突然开起玩笑，严臻一愣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回过劲儿来。

    “你要死吧！”

    “不开玩笑了，她是找你要钱了吗？”

    “嗯。”

    严臻点头，想着好像渐渐明白了，为什么夏臻的连件真正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分明做了沈家少奶奶也有几年了，整个人还活得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小演员。

    有这样的吸血鬼母亲，能活着就不错了。

    “之前都一直顺从，怎么突然开始奋起反抗了？”

    “你一直都知道？”

    严臻没想到他会对这一切都了如指掌，可听那个语气明显就是什么都清楚。

    见他点头，严臻不由得更无奈了。

    “给钱这种事情，从开始就没有尽头，当初我也是一时脑子抽了筋才会给的钱。”

    “那现在呢？”

    “之前不是说了吗？死过一回什么就都看开了。”

    看着女人一副老成的完全不像她的样子，沈墨旸有点呆住。

    印象中严臻就是这么洒脱，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真的撼动到她的内心，无能为力的事总是能轻易放下，第一时间恢复清醒和理智。

    “有时候真觉得你像她。”

    “……严臻？”

    就算是到现在，亲口念出自己的名字，严臻多多少少也是有点不适应。

    “嗯。”

    “假如我就是呢？”

    每每听到她提起自己的名字，严臻总有一种下意识的冲动，总感觉如果是沈墨旸的话，也许他真的能够理解。

    可是说句实在的，换位思考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夏臻，说这种话，恐怕只会让沈墨旸更加反感，更不要提什么相不相信的鬼话了。

    “……你刚才说什么？”

    车子猛的一个急刹直接停在了原地，车轮跟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惯性让严臻猛地往前一倒，差点整个人撞在前挡风玻璃上。

    没想到他反正会这么大，吓得严臻当场就没声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

    “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就随口一说。”

    沈墨旸表情相当严肃，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她，好像她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一样。

    “……”

    “你，你别生气，有什么话好好说。”

    看他这表情，好像下一秒就要直接把自己杀了似的，严臻突然感觉自己心虚的要命，干嘛嘴贱提这茬呀？

    “所以，你是吗？”

    “啊？”

    沈墨旸转回头去，低着头，半天都没吭声，突然声音有点沙哑的小声问了句。

    看着他垂下头，额前的头发都有几缕跟着垂下去，看起来就像个犯错的孩子，严臻突然就自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