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都没有回应，房内没有灯光，顾凌看不到林紫此刻的神色，摸不清楚林紫目前的想法，只能哄着她，断断续续的说着：“真的，不痛的，一下好了。”

    “你不懂，”林紫低落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很痛的。”

    “其实很痛的。”

    林紫的声音很低，似乎只是在对自己说话，沉默了片刻，林紫再度柔着声，“真的很痛，不打好不好？”

    语气里是顾凌从来没有听过的低软，甚至带了些哀求。

    “真的不痛的，真的。”顾凌只能信誓旦旦的再次保证，在黑暗中再度开口。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痛呢。”林紫低着声，哑哑的在黑暗中带着许多不明的意味。

    “什么？”

    接下来便是打断的沉默，握紧的手慢慢放缓了力道，直至松开垂下，顾凌立马紧张的想要上前确认林紫是否无碍。

    指尖直指心脏的位置，轻轻松松的阻挡顾凌要拥上前的怀抱，黑暗中带上凉意的声音缓缓响起，“叫医生进来，我清醒了。”

    顾凌的张开的怀抱在空中顿了顿，好像再度开口说些什么，双唇却被黏住了一般无法开口，发不出一个字音。

    那一瞬间，他们近在咫尺，却远似天涯。

    王妈从楼下拿来了台灯，房间内再度闪着亮光，林紫的双颊流着薄汗，高烧让她的气息都带了凌乱。

    “您，”医生还有些后怕，上挂瓶之前建议道：“您身上如果有汗的话，建议您换一身衣服，我给您挂上药水之后，就不好换了。”

    “没事，”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林紫虚弱道：“直接挂吧。”

    “没力气的话，我叫王妈上来给你换。”顾凌看着林紫苍白的脸，额头的虚汗却不断渗出，沉着声说完就想往楼下走。

    林紫忍者喉咙的干涩，微微抬起手往医生的方向一伸，淡淡的只说了一个字：“挂。”

    医生不敢动了，看了一眼虚弱却让人不敢质疑的林紫，又看了一脸沉着脸散发着冷冽气息的顾凌，左右为难的想直接砸晕自己。

    “你要是不想等王妈上来，我帮你换。”顾凌看着一脸不在乎的林紫，气闷感蹿满整个胸腔。

    “麻烦你个事，”林紫用力的抿抿唇，不带温度双眸看着顾凌。

    “？”

    “走吧。”

    林紫的声音越来越哑，每一个发音都带着声带摩擦后的撕裂感，耳边的碎发随着渗出的汗水整个湿透，却独独眼眸越发清明，她定定的看着顾凌的眼眸，嘴角挂着病弱的微笑。

    “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