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立拿着手机在跟一个人通话，但大部分时间龚立都是在听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呼————”

    龚立长叹气地吐出来一口烟，眉头紧皱，远处工地上吊塔的灯光若隐若现。

    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微弱，像是即将从ICU送往停尸房的病人。

    “〖龚立…………〗”

    “老师，我在。”龚立把还有半截没抽完的烟支捏碎丢进烟灰缸。

    龚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屏住呼吸，生怕没有听清楚电话那头的一字一句。

    “〖【玛雅计划】失败了……我……我感觉自己要被他们发现了……〗”

    “不会的，老师，”龚立抿起嘴强装镇定，可是他的心早已乱作一团，

    “……老师，我该怎么做?要不然我去找你吧？你一个人真的太危险了。”

    “〖绝对不要！〗”电话那头的人干咳了几声，

    “〖绝对不要离开，一定要保护好她……咳咳咳……她才是关键，别被调虎离山了。〗”

    “老师，老师您还好吧？”龚立焦急地来回走动。

    “〖【神】。〗”

    “什么？什么神?”

    “〖龚立，你记住，你只需要保护好她就行了，〗”电话那头的人的语速快了起来，

    “〖就跟我们之前约定好的那样，我没有出现在她面前的话，就由你来代替我保护好她。〗”

    “是，我记得的，”龚立站在原地，两眼坚定地看向远方，“我一直都记得的。”

    “〖还不够。〗”

    “老师……”

    “【神】，已经派人来抓她了。〗”

    “又是神?到底是什么神啊?老师您还有时间解释一下吗……”

    嘟-嘟-嘟。

    电话那头的人匆匆挂断，龚立呆在原地，他刚才好像听见电话那边有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龚立不知道自己老师此刻是生是死，他挂掉电话，独自往客厅里走去。

    远处工地吊塔上的灯光已经没亮了。

    咔哒。

    龚立把客厅的灯打开，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但细细思索了一下，又把烟给推了回去。

    “呼……”

    龚立躺在沙发上，桌子上还有一大堆学生的试卷没有改。龚立闭上眼睛，他的脑袋里此刻已经一团乱麻。

    “刚才，老师的语序和逻辑有点混乱，可能是因为刚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秘密导致的……”

    龚立睁开眼睛，他忽然瞪大了眼睛。

    咚！

    龚立心头一颤，他赶忙拿来纸和笔，将刚才自己和老师的对话写了下来。

    写完后，龚立又拿电脑敲起键盘，似乎是在搜索着什么。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搜索完毕，龚立用手掌撑着额头，手里的水笔早就被他丢到了一边。

    “果然是这里不对劲，真恶心啊……”

    龚立将纸放到一边，但是触感告诉他这不是草稿纸，而是一张试卷——还没被自己批改的学生的作业。

    “糟！”

    龚立先是心头一震，但他马上平静了下来，因为这张被他误当作草稿纸的试卷似乎有些微妙。

    试卷科目是化学，试卷上的许多问题下面都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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