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进化论: 第11章 无端怪罪(3/4)
特证明,是爱本该有的症状——它们借由自己的方式,让承诺得以变态地证明。陌生人令我们保持言辞明智、礼貌得体;同理,只有爱人,令我们全身心地笃信自己可以肆无忌惮、不可理喻。
布拉格归来数周之后,一个更大的新问题出现了。拉比的老板埃文召开了团队会议。他透露说,虽然过去八个月状况不错,但现在业务量又开始萧条一片。除非很快能拿到一个可观的项目,否则公司没法保证所有在职人员的岗位。会后,埃文在走廊里把拉比叫到一边。
“你一定能理解的,”他说,“这不是针对你个人。你是个好人,拉比!”盘算着解雇你的人,真该行事磊落,勇敢地接受你的怨恨,拉比心想。
失业的威胁,令他沮丧焦虑。他知道,在这座城市再想找份工作,是难上加难。他可能得另迁他处,但柯尔斯滕该怎么办?身为人夫的最基本责任,他可能都无法承担。遥想多年前,他曾认为自己未来的职业,会让他既财务稳定,又可实现非凡的成就,可真是异想天开。正如他父亲一直暗示的,这想法既幼稚又任性。
这天,他步行回家时,经过罗马天主教圣马利亚大教堂。他以前从未进去过。教堂的外观似乎总显得暗淡阴郁、了无生机,但今天心情烦躁、慌乱,他决定进去兜兜看,结果走到了正对中堂的一个壁龛里,迎面是一大幅圣母马利亚的画像,她用忧伤而慈祥的眼神俯视着他。在她饱含悲怜的神情中,有一种东西感动了他,仿佛她多少了解埃文·弗兰克的伎俩,也知道工作机会短缺,所以想让他安心,她自己对他信心长存。比照着长大成人后遭遇的困境,与圣母神情中的善良与温柔,他感觉泪水涌上了眼眶。她似乎理解他,却毫无谴责之意。当他再看表时,他惊讶地发现十五分钟已经过去了。他承认,对于一个无神论者而言,立身烛火通明的厅堂内一幅圣母马利亚的画像下,意欲一洒泪水,一吐困惑,这有点疯狂。他并无太多选择,对他仍信任满怀的人也所剩无几,家庭的重担将大半落在妻子肩头,这对一个普通的凡人来说,意味着要求过多。
回到家,柯尔斯滕依照他的做法,已经做好了小胡瓜、罗勒和羊乳酪色拉。她想知道这次工作危机的所有细节。埃文何时告知?他又是如何应对?其他人又作何反应?很快会再开会吗?拉比一开始还作答,接着怒喝道:
“你干吗如此关心这些周边细节?已经是既成事实,有大麻烦了。”
他扔下餐巾,开始来回踱步。
柯尔斯滕之所以要知道来龙去脉,因为这是她解决焦虑的方式:她会紧紧依据细节,然后整理它们。她不愿就那么直接暴露自己有多担忧。她的风格是含蓄谨慎,着重于善后。拉比想要咆哮,或砸点东西。他审视着自己漂亮而善良的妻子——自己将成为她长久的负担。当生活中出现灾难时,拉比会把它们带回家,乱糟糟地置于柯尔斯滕面前。每年至少有八次,他们会经历类似的场景。
他站在壁炉旁,她走到他身边,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温暖而真诚地说:“一切都会好的。”——他俩都心知肚明,这话未必能当真。
我们对伴侣施之以如此需求,同时又待之以无理取闹,皆因我们相信,他们理解我们的隐秘部分,他们能解决我们如此之多的灾难,他们也必将能设法修补我们人生的一切问题。我们以一种奇怪的虔敬,夸大着对方的能耐——这种虔敬,堪比孩童敬畏于父母的无所不能。
对于六岁时的拉比而言,母亲就仿佛神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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