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结束半个月后，缥缈宗召开宗门大会，大会上褒奖此次试炼成绩斐然的优秀弟子，同时各峰峰主如果有心仪的好苗子也会当场收徒。

    只是……沈卿这尊大佛这时候正拿着毛笔替她作画。

    竖着高马尾的桃夭穿着裸粉色外衫，温婉还增添了几分俏皮。

    此时她正拿着啃了一小口的青果，坐在窗前眺望远处的风景。

    远处时不时飞过一群白色仙鹤，灵活的身子在嶙峋松石间起伏穿梭，快活得赛神仙。

    今天不是书里沈卿收叶轻眉为徒的日子么？

    沈卿怎么还有闲情替她作画？

    “咔”一声，桃夭又咬掉一口青果，回头看向沈卿：“画好了吗？我僵了。”

    这段日子，沈卿对外宣称闭关疗伤，天天待在无望殿，现在甚至连收徒都省了？

    心里迷雾缭绕，但桃夭嘴上却没提过半句。

    跟沈卿相处两个月，想在他身上套话是套不出什么东西的。倒不如让妖妖灵背地里慢慢查。

    “要是累了，可以起来走走，”沈卿蘸取少量黑墨，一手拢着袖子，一手拿着毛笔，低头在纸上继续勾勒她的轮廓。

    桃夭咽下青果，来到沈卿身后，只见娉婷美人跃然纸上。

    【绝了，怎么这么像？】妖妖灵惊呼。

    画人难画骨，除了五官轮廓与真人别无二致外，最传神也是最难画的还要数神态。

    画人眉黛青山、眸露狡黠，浑身带着一股子飘逸慵懒，却又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魅力。

    饶是桃夭，也有一瞬间的恍惚。

    “画的什么？这是我？”桃夭抱着胳膊冷哼一声走远。要说画人是孟桃夭，她不信。

    孟桃夭长沈卿两百岁，她收沈卿为徒的时候，孟桃夭早已褪去稚气成为独当一面、雷厉风行的无阙峰峰主。哪怕后来孟桃夭对他动情，从始至终她也没曾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说那画上的人是孟桃夭，倒不如说那是她本人。

    沈卿何时透过现象看本质了，难道是自己无形哪里漏了马脚？桃夭摸了摸下巴，飞速回忆自己有没有表演失败的地方，甚至反复确认了好几次。

    【你现在就是孟桃夭，孟桃夭就是你，纠结这些做什么？】妖妖灵望见桃夭手背上的狰狞伤疤，心底蹭一下又冒出来一股火气。【女孩子就是要滑滑溜溜的，可恶的沈卿，伤虽然愈合了但看着都疼。】

    桃夭摊开掌心，能看见子弹眼大小的嫩肉揪成一团，拧巴着往四周扩散。

    能活着，这点疤算什么。

    【我现在看着这指环就来气！】

    桃夭右手拇指腹覆上指指根处的玉环，只笑笑并不接话。

    站在沈卿的角度，孟桃夭是魔，还是从正道叛变的魔，肃清魔物是他的使命。

    孟桃夭是违背道义的叛逃者，身为规则制定者的缥缈宗为了匡扶正道，自然会铲除异己，更何况孟桃夭入魔时的确犯了杀戮。

    【你怎么这么理性？】妖妖灵一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心疼。

    桃夭敛眸弯唇：哦？这样不好？

    【但人心本来就是偏的，无论何时，有人无条件站在你的身后，这不好吗？】

    你是说找个人给我撑腰？

    妖妖灵想了想：【没错。】

    桃夭张口啃下最后一口果子，眸子里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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