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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喜: 第7章 昼漏初知夏景长(5/7)



    “老师,您还在吗?您要是忙,那就明天再发我。”微微信。微信提示音响起。

    “在,稍等!”她叹了口气,放下了那张中专毕业证,翻开另外一张自考的本科证。

    那时的张浩英俊高大,讲公开课时潇洒自如,浑身像罩了金边,她怎么看都顺眼,谈恋爱的第二年两人结了婚,结婚时,两人还是在学校分配的宿舍里,只不过他们拥有两间宿舍。生下孩子后,婆婆来照顾月子,两间房子转不开身,婆媳俩矛盾龃龉不断,皎皎六个月的时候,她忽然做了一个决定,从学校停薪留职,一个人跑到城里找工作。她应聘到一家私立学校,工资比过去高出一倍,她悄悄给杂志写稿子,悄悄报名参加自考。拿到了自考的本科文凭的那天,她买了一瓶红酒,跑到过去上的那所师专,坐在学校对面的路边喝掉,夜深了,酒也喝完了,她有点醉了,拎起那个酒瓶子摔到了学校的外墙上,残余的红酒泼在墙上,像一滩血污。那个本科文凭对知夏日后的人生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她后来进杂志社做编辑,辞职做自由撰稿人,出书,做自媒体,没有人会问你是什么学历,但那个证书放在柜子里,像一种底气,虽然今天需拿出来,依然底气不足,但好过没有。

    她被自考的本科证书拍了照,发给对方,那年轻人到底是不懂事,多嘴了一句:“老师是自考的本科啊!”

    知夏马上敏感地问:“怎么了?”

    “自考很难的,自考含金量也很好的。”一个“也”字出卖了他。

    现在小年轻入职动则博士,研究生,皎皎小学老师都是研究生学历,知夏猜对面这位大概也学历不低,才会对知名大v的学历感到诧异。她还是被刺痛了,她的尊严,身份,地位,被蔑视了,为了维护她可笑的自尊,知夏端起了前辈的架子,严肃地问:“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去忙了。”

    她把两个证放到了一个文件夹里,文件夹塞到柜子最底层,再也不想看到。

    第二天生日宴,知夏和知春先到,知春看姐夫和皎皎都没来,就有些怀疑,却不说破,姐妹俩略坐了一会儿,喝茶闲聊,知春忽然问:“姐,皎皎第一次叫妈妈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知夏好好回想了一下,好久远的事情了,就在她回想的时候,喻老师来了,身后还跟着冬冬。娘们儿谈女人孕事,知夏觉得冬冬来反倒说话不便,忍不住小声埋怨母亲:“你怎么带冬冬来了,这说话多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都是亲亲的兄弟姐妹,冬冬该来,等会儿问出来是哪个男人干的好事,我叫冬冬去揍他。”

    知冬大概是猜出大姐和妈在说他,故意夸张又亲热地说:“我姐过生日,我怎么能不来?大姐对我这么好,不像有的人,越有钱越抠门。”

    知春马上听出了弦外之音,冷笑道:“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不欠你的,叫我说妈宝就不要结婚了,别祸害人家姑娘,也省得你妈借钱给你付彩礼了。”

    年轻小伙哪能忍下被人扣个”妈宝“的帽子,知冬恨不得马上掀桌子,被知夏按住了。喻老师老脸无光,也只得咽下一口郁气,苦口婆心调停道:“彩礼的事先不说了,你的事比彩礼的事更要紧。”

    知春面上马上不悦,她刚刚训弟弟时还理直气壮,伟大光正,这一刻马上就被人拿了短,她乜了大姐一眼,阴阳怪气道:“呵呵!果然是鸿门宴。”

    知夏心虚,小声说:”别这么说,我和妈都很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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