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喜: 第4章 静香(6/7)
字。”
喻老师也很通情达理:“我们这边讲究女方出装修,买家具,咱们就不讲究这些了,我们全都准备好了。”
还是袁父谨慎,问了句:“这个房贷,以后谁还?”
提到这个,冬冬马上回答:“我还,我还,我考到区卫生局了,工资现在虽然不高,但是有公积金,还贷没有问题。”
“工资现在虽然不高”,到底是多少,袁父在家也旁敲侧击问过女儿,再豁达的老人,面对儿女的婚姻大事,都不免计较多虑,面对准女婿的回答,他似乎挑不出什么毛病,但又觉得哪里不对?——还了房贷,那点工资还剩多少?其他家用谁来出?是他的女儿吧?她要在那个房子里结婚,生孩子,带孩子,交水电费,买菜,买孩子的纸尿裤,奶粉,可是一旦婚姻有变,她只能……,袁父不愿往下想,他这样想会觉得自己卑鄙,这笔秘密的账本他不好意思摆出来,所以他只能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摆在碧晨面前的一盘酸辣白菜见了底,知冬贴心地夹了一块鸡肉到她的骨碟里,她却嫌油腻,皱眉推脱不要。喻老师见到,故作吃醋状,调侃道:“妈也想吃肉。”
知冬笑笑,他知道自己在岳父母面前的表现是令人满意的,大家都戏谑又欣慰地笑着,他去给母亲夹肉,让这个调侃达到应有的效果,大姐也给母亲夹肉,碧晨也把自己碟子里的肉夹过去,喻老师的碗里一时多了好几块肉,碧晨看着那几块金黄焦脆的鸡肉,忽然感觉到一阵胃液翻涌,像是有一根小棍在胃里翻搅,她忙捂着嘴巴,起身去洗手间。
知夏定的是个大包间,洗手间就在包间里。碧晨在洗手间干呕了一会儿,也并没有吐出什么东西来。她望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苍白的脸,心里有点不安。
她回到席间的时候,母亲和喻老师已经谈起了彩礼。不知道是谁先提起来的,但这场谈话并不顺畅,每人说一句,就会夹带一个虚伪又尴尬的笑,这个笑破碎了,再由另一个人笑,真正的意思都隐藏在那个笑背后,难以捕捉;每个人说的话都不成句——“您看,这个……”,“别人有的,咱肯定有,不过,这边刚买了房子,这个……”,核心意思全隐藏在没说出的半句话里。
袁母明显嘴笨,又放不下可笑的自尊心,喻老师显得诚意满满,总是不等袁母把后半句话犹犹豫豫地说出来,她就体贴地结果话头:“我知道,亲家,我理解你的意思……”,理解归理解,可她还要说“可是……”,她的可是说出来,袁母就迟疑地点点头,像是被她说服了。
在座的其他人虽然有的在若无其事地夹菜,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在劝饭劝酒,但每个人的耳朵都竖长了,在关注这场谈判。
多么俗气的谈判啊!袁碧晨屈辱又局促地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一块砧板上的五花肉,被人看中了,——“老板,能便宜点吗?”“不能!今年饲料涨价了,人工也高。”“今年形势不好,钱难挣,现在这猪肉价也涨得太离谱了,都吃不起了。”“这样吧!给你抹个零。”“能给个员工价吗?可以赊账吗?能分期付款吗?”袁碧晨如坐针毡,恨不能遁地而逃,她讨厌这场谈判,可她心里又觉得这彩礼应该给,爽爽快快地给。
谈判终于结束了,似乎是约定了一个数目,十万?还是二十万?袁碧晨没听清,她胃不舒服,想早点回去休息。
这场鸿门宴终于结束,袁碧晨陪父母回酒店休息。袁父去洗澡的时候,母亲悄悄地问女儿:“你刚才一直恶心想吐,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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