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獒: 第25章 獒王之战(5/19)
不叫了,狼狗们都不叫了。
礼堂里只有多吉来吧的怒吼还在轰鸣,就像巨大的铁锤一下比一下沉重地夯砸着它们的脑袋。它们有些慌乱,看到对方的声音呼呼而来,吹飘了同伴身上的毛,就更有些不知所措了。黑脖子狼狗强迫自己扬起头,眼睛绷起来,闪射着最后的怒光,张大了嘴,想要再次发威,但只吼了一声,便沮丧得连连摇头。它围绕着同伴走了一圈,无可奈何地卧了下来。另外两只大狼狗也尽快卧了下来。它们就像最初被人类驯服了蛮恶的野性那样,伸直前腿,朝着依然叫嚣不止的多吉来吧鞠躬致敬。多吉来吧胜利了,用自己并不擅长,却依然葆有荒原之野和生命之丽的吼叫,吼垮了四只大狼狗。它得意地看到,和它放浪而舒展的草原的野性相比,豢养的城市的骄横永远都是弱败之属。但多吉来吧的得意转眼就消失了,它立刻又发现了自己的失败,它不叫了,不叫的时候它感到了伤口的疼痛,是钻心揪肺的那种疼痛,也是不屈不死的獒魂的疼痛——这是城市打败它的证据。城市是居心叵测的,让它伤痕累累不说,还把它关在了这里,把两个亲近它的孩子隔在了外面。
多吉来吧又一次把注意力转向了墙外的两个孩子,听了听,闻了闻,感觉了一下,然后就扑向了墙壁。它推着,抠着,哭着,叫着,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但还是推着,抠着,哭着,叫着,生气地甩着爪子,似乎推不倒、抠不烂钢筋水泥的墙壁是爪子的错。礼堂外面,被黄呢大衣踢开的两个孩子又开始奔跑。他们一个拉着一个,跑着,瞅着,失望地“哎哟”着,哪儿也没有,没有一个可以放出大狗的地方,最后只好再次停在了黄呢大衣跟前,男孩跪下了,女孩也跪下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叔叔,叔叔,放了大狗吧,叔叔。”
黄呢大衣不理他们,走过去朝着一帮拉狗的人说:“说话可要算数啊,要是打不过,人今天晚上就得交给我们。”一个拉狗的眼镜说:“做梦去吧,这么多狗,怎么可能打不过。”男孩和女孩追到了黄呢大衣跟前,拌和着眼泪的哀求一声比一声恳切、一声比一声凄惨:“叔叔,叔叔,放了大狗吧,叔叔。”黄呢大衣瞪起眼睛:“滚滚滚滚滚。”胸前挂满像章的人走过去,把两个孩子拉到自己身边问道:“我知道这藏獒是动物园的,你们跟它是什么关系?”他们不知道怎么回答,互相看了看。女孩突然说:“大狗是我爸爸。”满胸像章的人怪怪地“哦”了一声,想哈哈大笑,突然又严肃了面孔,点点头,认真地说:“你爸爸?原来它是你爸爸,怪不得你们要救它。”说罢,走了,走到礼堂门口,看那些拉狗的人把一只只狗排成了队,就要打开门放进去。满胸像章的人拦住他们,说了几句阻止的话,却被领先的一只黑毛披纷的西宁土狗扑过来咬住了衣襟。他吓得尖叫一声,赶紧跳开了。黄呢大衣狞笑着说:“你想做叛徒是不是?咬死你。”
礼堂门响了,扑在墙壁上的多吉来吧猛然回头,看到一群狗排着队走了进来,忽地转身,盯住了它们。它知道它们是来干什么的,立刻变得冷静而森然,墙外的孩子、远方的主人和妻子,突然之间离开了它的牵挂,只有一种幻灭的忧伤和抽象的悲情占据着它的头脑,绵绵不尽地发酵着它对城市、对敌狗的仇恨。战斗又要开始,这次可不仅仅是声音的对抗。当四只作为军犬的大狼狗在认输的驯服中被叫出礼堂,新来的一群城市狗开始对它咆哮时,多吉来吧就知道牙刀和利爪又要排上用场了。而在它的肩膀、屁股和肚子上,磨烂的伤口还在疼痛和流血,它龇出牙齿,感觉着伤口在肆虐中的存在,不无
本章还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