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獒: 第24章 多吉来吧(4/17)
说着拉起了女孩的手。
药店离这里不远,男孩拉着红衣女孩走进去,来到柜台前,仰头望着一个女售货员,大大咧咧地说:“我要买白药。”女售货员问到:“什么白药啊?很多药都是白的。”男孩说:“就是流血的白药。”女售货员拿出一个拇指大的小瓶子:“是这个吗?”男孩点点头,一把抢了过来,拉着女孩,转身就跑。等女售货员绕过长长的柜台,撵到药店门外时,男孩和女孩已经消失在了人群里。
回到树林里,男孩打开小瓶子,把粉末状的云南白药撒在了多吉来吧的伤口上,老练地再次掏出青稞面花卷,抹了一些药面,塞到了多吉来吧半张的嘴里。多吉来吧知道两个孩子在给它治疗,忍着疼痛吞下去了那个花卷,望着两个孩子,眼睛湿湿的,就像人的感激那样,真实而闪光。男孩知道自己已经发挥了作用,说话应该是有分量的,就站起来,两手叉在腰里说:“现在我们应该转移啦,转移到我爸爸找不到的地方去。”女孩觉得他在学着大人的样子玩游戏,嘿嘿地笑着,也把手叉起来说:“转移喽。”这时树林外面有了响动,一辆架子车骨碌碌地过来,倏然停下了。几个男人大声地互相开着玩笑,来到了树林的边缘。男孩紧张地说:“我爸爸抓大狗来了,怎么办?”女孩浑身一颤,咚地坐下,一把抱住了多吉来吧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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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寄宿学校,晕死过去的父亲很快被孩子们和美旺雄怒的喊声唤醒了,醒来后才知道,他需要承受的悲痛要比他看到的严重得多:有人来过了,带着一只藏獒,咬死了漆黑如墨的大格列和另外四只大藏獒。父亲不寒而栗,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形象,那是他在西结古寺的降阎魔洞里看到的,是十八尊护法地狱主中排位第四的地狱食肉魔,这个形象之所以如此的刻骨铭心是因为传说它能一夜之间吃掉草原上所有的藏獒。
父亲坐在大格列和另外四只大藏獒身边,眼睛湿汪汪的,突然站起来,冲着孩子们吼道:“哪里的人,哪里的藏獒,他们往哪里去了?”孩子们齐唰唰地举手指了过去。父亲吃了一惊:孩子们指的方向是野驴河的上游,高旷寂静的白兰草原。父亲打了一声唿哨,从五百米外的草场上招来了自己的大黑马,解开缠绕在脖子上的缰绳,跳上去就跑,突然又撴着缰绳拐回来,对一个歪戴着狐皮帽,伏在大格列身上哭泣的孩子说:“秋加你起来,千万别动大格列,这里是行凶现场,现场是不能动的。”父亲催马而去,看到美旺雄怒跟了过来,比画着喊道:“你不要跟着我了美旺雄怒,你留下来,留下来。”然后长叹一声,“要是多吉来吧还在寄宿学校就好了。”寄宿学校的六只大藏獒是一年前多吉来吧离开西结古草原去西宁动物园后,父亲从过去的牧马鹤部落头人现在的牧民大格列那里要来的。要来不久,大格列就生病去世了。为了纪念这位性情耿直、为人豪爽的朋友,父亲把其中两只最年轻的大藏獒的名字改成了大格列和美旺雄怒。美旺雄怒是牧民大格列的宝帐护佑神,意思是火自在青年不死三昧主,恰好也契合了这只大公獒赭石一样通体焰火燃烧的毛色。
父亲骑马奔驰在草原上,心急如焚,只嫌野驴河太长太长,怎么也到不了上游,到不了白兰草原。白兰草原的牧人,自古都是西结古寺的属民。因此西结古寺就把一只叫作藏巴拉索罗的了不起的藏獒和另外一些寺院狗寄养在白兰草原的桑杰康珠家。父亲意识到,咬死大格列和另外四只大藏獒也许仅仅是个开始,这个人、这只堪比地狱食肉魔的藏獒,显然是路过寄宿学校,他们很可能是冲着藏巴拉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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