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獒: 第14章 狼来了(6/14)
而然地萌动着对弱小、对幼年生命的怜爱。
多吉来吧抬头看着扬扬洒洒的雪花,想知道那匹哀叫着的狼崽到底在哪里,但是它没有看到,只看到眼前的独眼母狼在狼崽的哀叫声中挣扎着站了起来,用一只眼睛惊恐万状地瞪着它,一步一步后退着。多吉来吧轻轻一跳,却没有扑过去,眼睛依然暴怒地凹凸着,奓起的鬣毛却缓缓落下了,一只前腿不停地把积雪踢到独眼母狼身上,好像是不耐烦的催促:快走吧,快走吧,你是狼崽的阿妈你赶紧走吧,再不走我可要反悔了,毕竟我是藏獒你是狼啊。独眼母狼读懂了多吉来吧的意思,转身朝前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望了望隐蔽着狼群也隐蔽着狼崽哭声的茫茫雪幕,突然掉过头来,朝着多吉来吧挑衅似的龇了龇牙。多吉来吧疑惑地“哦”了一声:它为什么不逃跑?孩子在呼叫它,它居然无动于衷,非要呆在这里等着送死。突然又“哦”了一声,意识到独眼母狼原本就是来送死的,为什么要逃跑?来到帐房门口的三匹老狼都是来送死的,不是送死它们就不来了。这么一想,多吉来吧就惊讶得抖了一下硕大的獒头,举着鼻子使劲嗅了嗅北来的寒风。
寒风正在送来父亲和狼群的气息,那些气息混杂在一起,丝丝缕缕地缠绕在雪花之上。它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雪花,感到一根火辣辣的锋芒直走心底:父亲危险了,父亲的气息里严重混杂着狼群的气息,说明狼群离父亲已经很近很近了。而三匹老狼之所以前来送死,就是为了用三条衰朽的生命羁绊住它,使它无法跑过去给父亲解围。多吉来吧高抬起头颅,生气地大叫一声,心脏就像被滚烫的阴谋过了一遍,烧疼烧疼地催促着它:主人危险了,快去啊,主人危险了。它跳了起来,看到独眼母狼朝它一头撞来,知道这匹视死如归的老母狼想继续缠住它,便不屑一顾地从老母狼身上一跃而过。多吉来吧狂跑着,带着鬣毛上的那条黄色经幡,跑向了狼群靠近父亲的地方。这时候它还不知道,出现在学校原野上的,是三股狼群,一股狼群跟踪父亲去了,剩下的两股依然潜伏在寄宿学校的周围。学校是极其危险的,帐房里的十二个孩子已经是狼嘴边的活肉了。
饥饿难耐的狼群就在多吉来吧跑出去两百多米后,迫不及待地钻出隐藏自己的雪窝雪坎,密密麻麻地拥向了帐房。帐房里,十二孩子依然躺在毡铺上。他们刚才听到了多吉来吧撕咬三匹狼的声音,很想起来看个究竟,但是最大的孩子平措赤烈不让他们起来。平措赤烈学着父亲的口吻说:“你们不要动,尽可能地保持体力,一点点也不能消耗。”调皮的孩子们这个时候变得十分听话,已经饿了三天了,没有力气调皮了。他们互相搂抱着紧挨在一起,平静地闭着眼睛,一点儿也不害怕,外面有多吉来吧,多吉来吧让他们天不怕、地不怕、狼豹不怕。
可是谁会想到,多吉来吧已经走了,它为了援救它的主人居然把十二个孩子抛弃了。狼群迅速而有秩序地围住了帐房,非常安静,连踩踏积雪的声音也没有。它们是多疑的,尽管已经偷偷观察了好几天,知道里面只有十二个根本不是对手的孩子,但它们还是打算再忍耐一会儿饥饿的痛苦,搞清楚毫无动静的帐房里孩子们到底在干什么。一种默契或者说狼群之间互为仇敌的规律正在发挥着作用,带领两股狼群的两匹高大的头狼在距离二十米远的地方定定地对视着。片刻,那匹像极了寺院里泥塑的命主敌鬼的头狼用大尾巴扫了扫雪地,带着一种哲人似的深不可测的表情,谦让地坐了下来,属于它的狼群也都谦让地坐了下来。另一匹断掉了半个尾巴的头狼转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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