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绣花鞋里畸形的小脚，自卑的抬不起头来。

    她轻轻扯了扯弟弟的袖子，小声道:“宿哥儿，咱们回去吧。”

    姜宿看着她羞愧的神色，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想要帮助周曼涵，严茹玉这对母女从三从四德，封建礼教的束缚中挣脱出来，成为真正的新时代的女性。

    当然，在他看来，周玉英那样的女性根本不配称作新时代女性，她用着周家挣来的钱，反而嫌弃古板老旧的母亲和姐姐，口口声声称自己为新时代的女性，却从没有想过改变家里人。

    她未必没有能力让母亲和姐姐发生改变，她只是不想，高于姐姐和母亲的知识层面，让她认为自己的有学识有文化的高等人，不屑于同母亲和姐姐为伍。

    靠着女性挣脱束缚，又反过来奴役女性，这大概是一些所谓的“新时代女性”共有的特性。

    周玉英不屑做的事，姜宿来做，他要潜移默化的改变这对母女。

    “大姐，咱们报了名，后天就可以来读书了，你看，那些女学生们和你一般大，如今都在学堂里读书呢，以后你就和她们一样了！喏，我上课的地方就在那边，你下了课就来监督我，咱们一起学习。”

    周曼涵眼睛一亮，眼里闪着希冀的光，她匆匆在来来往往的女学生上扫了几眼，脸颊微红，“我……我以后就和她们一样了？”

    “对，以后你也是学生了，和我，和小妹一样。咱们周家有三个学生呢！”

    想起小妹，周曼涵神色暗淡了一瞬，唯唯诺诺道:“可是小妹她似乎……”

    似乎不来高兴我来上学。

    这话在她的心里堵了许久，周曼涵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宠爱的妹妹为什么会在这件事上发那样大的火？甚至说出那样伤害她的话。

    可周曼涵的性格叫她根本无法亲口去质问妹妹，长时间的操劳让她已经将对这个家的付出形成了习惯，即便他自己也不过是个刚满16岁的女孩而已。

    姜宿带着她离开学校，一路上尽量安抚着她的情绪，她的自卑和敏感源于她的无知，姜宿相信，上学后的周曼涵将会大有改变。

    知识改变命运，学习改变人生。

    这并不是一句空话。

    可惜若干年后，在和平年代的孩子们反而将这句话忘掉了。

    送周曼涵回家后，姜宿准备在平城逛上一圈，这个风雨飘摇的艰辛年代，他曾在无数小世界位面的历史书上看到过，却从未真正的经历过。

    学习过历史的都有读过这么一句话——近代史是一部中华民族的屈辱史，也是华夏人的抗争史，探索史。1

    在这个用鲜血就着泪水谱写的时代篇章里，有些华夏人永远无法忘却的痛苦，也有着难以言喻的人性光辉。

    姜宿走在人潮拥挤的大街上，入目所及之处，是独属于这个时代的沉重和灰色的景象。

    衣衫褴褛的乞丐躺在街角不知死活，骨瘦如柴的幼儿在大街上的人潮中穿插奔跑，穿着艳俗的妓女画着浓妆涂着指甲，向来往人群挥动手中的娟帕，步履蹒跚的老人扛着重重的货物一步一个脚印走进幽深的巷子里。

    民国时期烟毒泛滥，嫖娼盛行，赌博成风，恶劣的社会环境逼良为娼，畸形的社会为其提供了强烈的市场需求，内忧外患，天灾人祸，民国政府对此根本束手无策。

    这是一个病态的社会，也是一个充满着新生的时代。

    旧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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