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上学的钱都是这些不学无术的女人挣来的！你才读了多久的书，就这般看不起家里人？我昨天可是听到了你还撺掇大姐和你一起偷了家里的钱去北平，还好大姐明事理，没有听你胡说！”

    周玉英一下子从座位上猛地站了起来，将凳子都带到了，她苍白着脸，在母亲突然看过来的目光中摇摇欲坠。

    周曼涵却低头羞红了脸，她红了脸是羞愧的，盖因昨日她其实是有被妹妹说动了心思，只是后来听到家里人要卖了铺子去凑钱，也不愿意将她嫁给吴家老爷后才歇了心思，原本准备早饭过后和妹妹好好说说，没想到竟然被弟弟听了去。

    严茹玉放下碗筷，神情严厉的看向周玉英，一字一句道:“沫儿，宿哥儿说的可是真的？你昨晚真想偷了钱去北平？”

    周玉英惨白着脸，嗫喏着说不出话来，她平日做了什么，顶多被母亲温温柔柔的一个眼神，眼下还是第一次听到母亲严厉的责问。

    周玉英不回答，严茹玉又扭头去看周曼涵，“蓉儿，你告诉娘，你弟弟说的可是真的？”

    周曼涵抬头怯怯的看了眼周玉英，她向来不会说谎，也不知道如何去哄骗母亲，且弟弟都已经将这事儿听到了……

    她没敢抬头，只沉默的点了点头。

    严茹玉一下子被气了个倒仰，姜宿连忙起身替她顺气，周曼涵也从座位上起身来帮忙，唯独周玉英像什么也没看到一样僵硬地站在原地。

    好一番折腾后，严茹玉才缓过来，这个温柔的大半辈子的女人，头一次没忍住，给了女儿一个响亮的巴掌！

    周玉英捂着脸抬头怔怔的看着她时，严茹玉厉声喝道:“你若拿了钱去北平，留下我们一家孤儿寡母，还不了那1000大洋，你弟弟就会硬生生被他们打断手脚，你娘我岂非要活活气死不成？”

    严茹玉并非没有动过手打人，不过往常她都是训诫周曼涵这个姐姐，还从没有同周玉英动过手。从小到大第一次挨打，周玉英眼眶红了红，再抬起头时，眼睛里却射出仇恨的光芒来。

    她退后两步，指着站在严茹玉身边的少年，哭喊道:“那是他自己做的孽，就算被打断了手脚也活该！我还巴不得他断手断脚，好待在家里别再出去惹是生非！妈，你就为了这么一个事打我，我不是还没有这么做吗？为了一件莫须有的事儿你就打我，从小到大你都惯着他，什么好的都留给他一个人，我呢？我什么都比他矮一截差一头！我课业这般好，你却从来不关心我的学习，只把心思放在又是逃学又是玩闹的周星宿身上，你还把我当做是你的女儿吗？我才是你的女儿，他就是一个外人啊！”

    严茹玉自问从来没有亏待过小女儿，在她看来，周家的东西本身就是周星宿的，倘若没有大夫人好心让她当了姥爷的妾室，还在她接连生下两个女儿后替她说好话，她们娘仨哪里能有今天的日子？

    当听到女儿说周星宿就是一个外人时，她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抖着嗓子眼喝问道:“外人？你说你弟弟是外人？那你知不知道你如今花的每一分钱都来自周家？他是嫡出，你是庶出，你娘我姓严，不姓周，真要论起来我们母女三个才是外人！我送你读了这么久的书，你就给我学了这些歪道理回来？你们学堂都不教你如何做人，如何感恩的吗？”

    周玉英答不上来，只狡辩道:“妈，现在是新时代了，哪里还分什么嫡出庶出？掌家的是你这个家就是你的，你思想这般古板老旧，如何与时俱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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