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他们吊儿郎当的坐在改装后的吉普车上朝丧尸群中扔着异能，孟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消极怠工的救援队，他眸色渐深，却还记得询问少年的状况。

    怪不得上一世少年听闻他说着对普通人的待遇改革时，露出不屑的表情，那时他只以为是对方看不起普通人，如今才知晓少年不屑的眼神中有多少失望。

    少年茫然的抬头看着他，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他睫毛微颤，在眼睑上扑棱，精致的脸庞苍白得丝毫不见血色，孟战只低头看了一眼，就立刻抬起头来。

    “那个，可以放开我吗？”

    少年细如蚊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纤细的指尖在他手臂上戳了戳，直戳的孟战的心肝肺都抖三抖，他恍恍惚惚的放开少年，在对方晶莹剔透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现在的形象。

    一个三十多岁的臊的满脸通红的国字脸男人。

    孟战愣在原地，像被一桶凉水从头顶泼下，把什么奇奇怪怪的旖旎心思都浇灭了。

    他怎么忘了，自己还顶着这样一张脸！

    “抱歉抱歉。”孟战立刻放开手，为了符合自己的形象，他厌恶的看了看周围的惨状，眼里对普通人的轻视浮于表面，“刚才也太危险了，幸好救援队及时赶到，你们还算幸运，捡回了一条命。”

    姜宿缩在易烟身边，看着男人的眼神里带上了微不可查的探究，刚才一瞬间的异能波动逃不过他的精神力感知范围，杀死三级丧尸的，分明是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一个普通的二级铁异能者，竟然能越阶杀死三级丧尸。

    这样的能力应该不会是个普通路人才对，可他在脑海里搜刮一番，确确实实没找到关于这个叫李文的司机的剧情，他本应该在这场突如其来的丧尸袭击中失去生命才对，如果有这样的能力，姜宿怎么都不觉得对方会在这儿丢了性命。

    可是这个男人看起来和剧情中一般无二，难道是自己改变了剧情造成的蝴蝶效应？

    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姜宿收回目光，继续维持着自己软弱的性格，蹭在易烟身后被救援队带回了基地。

    ——

    孟战站在基地大门口目送少年离开的背影，放在身侧的指尖忍不住颤抖着，心中说不出的恐慌，他记得上一世，少年也是这样头也不回的离开，奔向了那条必死的不归路，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对方做了些什么，在周围人的抗议声中将少年永远的逐出了曙光基地。

    后来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只要想到逼着少年走向绝路的人中有自己的一份，孟战都能活生生从噩梦中因为心绞痛而惊醒。

    可那时少年已经死了，死在了拯救全人类的路上，他的愧疚，他的痛苦，他的悔恨，无处可说，无处安放。

    重回末世一年后的瞬间，若非他有着引以为傲的强大自制力，也许早就将少年掳来藏在自己的身边了。

    如今记忆被唤醒，孟战站在原地，手紧紧的攥紧成拳，因为因为太过用力，指甲刺进了肉里，鲜红的血液顺着皮肤蜿蜒流下，一滴滴的掉落在地上。

    只有这样的痛苦才能让他从巨大的愧疚漩涡中清醒片刻，不至于做出不理智的行为来。

    直到那个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他才转身回了复制体的住处，然后化成了一滩血水。

    下一刻，位于曙光基地中心别墅区的男人身体一震，眼中流光溢彩，最后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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