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像是倒立的少年，松了一口气，大声道：“宿哥，你没事吧？”

    姜宿朝他招了招手，沈江寒立刻屁颠屁颠的往塔楼上跑回去，看样子是准备重新跳回来。

    趁着他爬楼的时间，姜宿抬头看向其他建筑，刚才的怪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但肉眼可见的，这些建筑上有不少人被怪物杀死了——他们僵硬的站在原地，身上漂浮着黑色的灰烬碎片，就像是破了洞的玩具娃娃。

    “宿宿。”

    身后凝为实体的人工智能靠近他，将下巴放在他的肩上，声音不再是中性的，带上了属于男性的特质。

    姜宿挥开他，眉眼冷峻，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烦躁，他以为他能淡然的看着这些不相关的人类去死，可事实上，他仍然还有可笑的同情心和怜悯，他扭头看着和自己如此相似的脸庞，在对方不解的眼神中，一字一句道：“卡门，将人类困在第二世界，你的目的是什么？一个一个的赶尽杀绝？”

    卡门眨眨眼，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可它怎么可能不明白？它是整个第二世界的掌控者，它是主脑，是卡门。

    谁都可以说不知道，不了解，唯有它不能。

    见姜宿似乎不吃自己这一套，只是冷冷的盯着自己，往常温柔的双眼里只剩下质疑和戒备，卡门懵懂的神色慢慢发生了改变，它周身的气势也随之而变化，就像一个幼龄小儿突然变成了一个杀人无数的罪犯，尤其当它的脸还和姜宿无比相似时，这种感觉格外的诡异。

    它的眼睛变成了阴郁的暗红色，缓缓地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猜猜看，宿宿，猜猜看我想做什么？”

    姜宿敏感的感觉到对方的精神力在入侵自己的精神领域，他不动声色的用精神力将自己包裹起来，避免被对方突然攻击，“你想为那些机器人报仇？还是想改变人工智能的地位？抑或是你想成为阿尔克星系的统治者？”

    “报仇？”卡门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它眼里染上了人性化的仇恨，“当然有复仇的原因在里面，但不仅仅只是为了那些东西。”

    “你要阻止我吗？”

    姜宿毫不犹豫地点头，“如果你的目的是杀光人类，那么我必须阻止你。”

    卡门不解道：“可你不是人类。”

    姜宿摇头：“不，我是。”

    即使穿越时空数万年，即使当过妖怪，做过神灵，即使最初关于人类地记忆并不美好，但姜宿仍然认为自己是人类。

    他从人世来，也朝人世走。

    人类是一个什么样的种族？他们愚昧，奸诈，弱小，自私自利，为了抢夺资源而自相残杀，可他们同样有着别的物种没有的人性的光辉。大义赴死，精忠报国，舍己为人，这些都是独属于人类的美好。

    姜宿从不会因为遇见杀人者，而忽视救人者，即使他曾被自己的亲人好友出卖，即使他曾被人类千刀万剐，但在岁月的洪流中，他遇见的更多的是林则安那样的人。

    愚昧的忠诚，软弱的善良，无畏的勇敢。

    姜宿想，等他再也看不到人类的善时，也许他就会主动脱离这个矛盾的种族吧。

    但至少现在，他还看得到。

    他看得到破烂的建筑前，死去的男孩护着怀里已无声息的少女，他没能让她活下来，但至少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先她一步离开；他看到惊恐的人群尖叫着死去，但男人在前，女人和小孩在他们的后面
本章还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