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到了，看到每一张桌子都坐得满满当当的，林月季正在桌前来回穿梭，恨不能长出两双手。

    看都顾盼，连忙把柜台一丢，自己去收拾碗筷了。

    顾盼瞧着她忙不过来，把白小布往柏笙麾怀里一推。

    “柜台给你了，这个是价目表。”

    “你去哪？”

    “我去收碗啊，我娘要忙疯了。”

    柏笙麾脱了校服外套，丢到白小布的手里，一边挽袖子一边说，我去。

    顾盼凌乱了，穿着白色衬衣的柏笙麾，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在街边小食店里收拾的小二。

    他两边袖子都挽到了手肘处，长短一致，顾盼怀疑用尺子量一量，两边的误差不会高于五毫米。

    他明显不甚熟练这些工作，开始的时候，每次左右只能各拿一个物件，一个桌子他要倒腾两三回才能收拾清楚。

    后来看到林月季不管碗里还有没有吃剩的食物，都直接把碗碟垒起来拿回后厨，他也照做，倒是比之前要熟练了许多。

    顾盼只见过这双修长的手平日握笔的样子，翻书的样子，原来捧着油腻腻的碗碟，也同样的稳妥。

    只是修长的手指沾染了油脂，顾盼又觉得有点可惜。

    咋不戴双手套呢。

    “姐姐。”白小布扯她的衣服。

    “咋了？”

    “有人很你说话。”

    柜台前的客人已经站了一会儿，这小姑娘怎么净发呆，后面都等好几个人了。

    顾盼尴尬：“不好意思，请问要什么？”

    ……

    “结账。”

    “哦，多少钱？”

    ……

    林月季过来赶人，走走走，你这是来捣乱的。

    客人送走了，顾盼还在后厨洗碗。

    林月季进来叫她：“别洗了，出来吃饭吧。”

    此刻已经九点，白小布吃了一个鸡腿，已经睡了一觉醒来，小脸红扑扑的。

    有没有薯条可乐大汉堡啊？

    全都没有，连饭都没有了。

    还有人来问呢。

    “老顾，还有饭吗？”

    顾展鹏刚提起的筷子又放下，一脸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饭卖完了，明天过来，我给你加菜。”

    客人笑呵呵地走了。

    顾展鹏给大家伙下了面条，一边吃一边对柏笙麾致歉。

    “小柏啊，顾叔准备不周，你忙了这么就，连饭都没吃成。”

    “没事，面也很好吃。”

    可不好吃嘛，加了鱿鱼海鲜牛肉丸，顾展鹏把剩下的生料都一下子给煮了。

    如今大家伙吃的不是杂锦面，而是杂肉煲，面条才是配角。

    本来还说要做宵夜的，这没到九点，几乎都给估清了，明天还要多进货。

    顾盼摸着自己被水泡得皱巴巴的双手，提议：“爸，你要请人，这么下去，你们三个人是搞不定的。”

    今天是马宝宝和疯子下午自觉留下来帮忙，洗菜切菜，两个小工呢。

    任是如此，如果顾盼不过来，还得忙得够呛，如果她没来，但是林月季一人，根本忙不过来。

    顾展鹏也知道今天的情况，但是他觉得，这是开业嘛，有优惠，明天估计就没那么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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