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花从来就不怕被人瞧不起，她只怕——

    王宁佑道：“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你放心吧，我有打算，保证咱们今年落不了空。”

    张小花看他胸有成竹的，顿时来了好奇心：“你有啥打算？说来听听呀。”

    王宁佑闭口不答，卖关子。张小花撅嘴，来气。

    “死穷酸，你不地道。我有什么事儿都告诉你了，你却什么都瞒着我。你就没把我当一家人。”

    王宁佑不上她当，跟她翻旧帐。

    “你什么事都告诉我了？那当初教乞丐诈死骗魏晋元，你怎么瞒我瞒得滴水不漏的？还有许先之那事——”

    “好好好，算你狠。我不问了，嘁！”

    张小花悻悻地，注意力转到别处：“咦？那三个老东西呢？怎么一大早就没见了？——黑九——黑九！”

    黑九抓着把扫帚精神抖擞地打庭院前头跑来，没办法，寄人篱下，勤快还是装一装的。就是大当家的容得下，还有当家大姑爷呢。

    “哎！大当家的，啥事？”黑九一如既往，应得狗腿。

    张小花却不满意，“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咱现在不是在山上了，这称呼要改一改了。你还准备敲锣打鼓告诉人家咱们从前是干什么营生的？”

    “是是是。”黑九点头如捣蒜，“那我该称呼啥？王——夫人？”

    张小花牙一颤。

    “那——大小姐？”

    不好，连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那就秀才娘子吧，要不——王师娘？”

    张小花总算舒坦了些，问正事。“黑九，我那三个叔父呢？上哪儿去了？”

    “噢，二当家、三当家——”

    还当家？！张小花皱眉，黑九连着忙地捂嘴，改口：“你二叔、三叔他们一大早就出来了。”

    “出去了？出去干啥？他们刚来平县，地头又不熟，出去瞎转悠什么转悠？别又惹出祸来。”

    “不是，王——师娘。”这个称呼才是真的硌应，黑九舌头一哆嗦，活像烫了嘴似的，真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他一别扭，张小花也跟着别扭。“得了得了，大伙也这么喊我，怎么就你喊得跟中了毒了似的？”

    黑九不吭声，委屈巴巴的。

    张小花让步：“你就喊我当家的吧。记住！是当家的，不是大——当家的！反正这家里也是我当家，喊当家的也差不离。”

    王宁佑站旁边微笑不语，欣然接受“当家大姑爷”的身份。

    黑九立马欢快起来：“是！当家的！我记住了！当家的！要没什么事，我先去扫地了，当家的！”

    “行行行，去吧去吧。——等等！回来！你还没告诉我呢，我那几个叔到底干嘛去了？”

    ”对不住，当家的。我把这茬忘了。”黑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那几个叔说当家大姑爷一个学生都没招到，他们不能在家里吃白食。所以一大早收拾了几个家伙什，上大街上卖艺去了。”

    “啥？——”张小花立时头痛不已，“这三个老东西真是不消停！好了伤疤忘了疼，难不成他们还要跟平县的混混再打一架？”

    “那三个老东西——”黑九跟顺了嘴，连忙打住，给自己一嘴巴，“你那三个叔说，平县好像看着民风挺好的，他们总不至于一路走背字，走到哪里打到哪里。”

    哼！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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