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花摸摸他的头，“客套话什么的就不用了，师娘我不爱听，师娘我就爱听真话实话，记得了么？”

    “嗯，记得了！”石头用力地点头，答得坚定而响亮。

    ……

    凭张小花的口齿，唬住董老赖一家还不是轻而易举？随随便便把魏晋元搬出来，说石头机灵能干，得了魏家少爷的青眼。魏少爷有心提携，答应等石头再长几岁，就给他在魏家酒坊找份差事做。

    这对董老赖他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喜讯。当下看石头的眼神都变了，活脱脱把他当成了下金蛋的鸡，迫不及待地要等他羽翼丰满享他的好处了。

    张小花不想石头变成第二个董二海，石头自己也不想。只不过，来日方长，以后的问题留到以后慢慢从长计议。反正石头还小，先让他把眼下的日子过安稳了再说。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魏晋元的学问也在一天天长进。虽然长进的速度，远远跟不上考期临进的速度。但不管怎么样，好歹三场的试题张小花还猜了个一半，王宁佑讲魏晋元可以去碰碰运气。至于他运气是好是坏，就要看老天的意思了。

    八月转瞬即至，魏员外接回了魏晋元，王大妹的心上人董长恭也整理了行装出发去府城应试。据说他临走，董家村还弄了一番声势出来给他送行，大有全村的荣光都系于你一身的意思。

    张小花坏心眼地道：“我希望董长恭考不上。他要考不上，你大妹嫁他也容易点。”

    王宁佑笑笑：“可惜我大妹不会这么想。我大妹跟我大娘说不定是村里除了董老倌一家以外，最希望董长恭考上的人。”

    “那你说他考得上么？”

    “谁知道呢？等放了榜，一切自有分晓。”王宁佑兴趣缺缺，“反正不管他中不中得了举，跟我们都没多大关系。你有那个心思操心别人，还不如想一想，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是要继续这样住在山上，还是去县城买一处房产？我们要做什么营生？要不然我们回你老家去？正好可以打听打听你几个叔父的下落。”

    张小花些微心动，口里却道：“再等等吧。这个把月你得了百八十两，我那里还有一笔，这么多银子在手上，怎么着都过得下去。还是等放了榜再说吧。”

    王宁佑知她心思。

    “你还是想着魏晋元能中举吧？想着我这个先生能一举成名？”他蓦地皱起眉，“你不会还真的打算建一个私学，让我开馆招学生吧？”

    “为什么不能？”张小花理直气壮地，“还有比开馆招学生更上算的买卖么？只收钱，不用投本钱，光动动嘴就好了。还有学生给我们折腾，简直比我在青峰寨当老大还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