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老赖和老赖婆是情愿听张小花的建议，他们巴不得赶紧把董郑氏这个瘟神送走。

    只有董郑氏放心不下，把张小花拉到一边，叽咕叽咕咬耳朵。

    “宁佑媳妇，你跟那俩有啥好说的？听我的，你回家去，让我在这里跟他们磨。我就不信了，我还磨不过那对老赖宝！”

    张小花示意她稍安勿躁，“表婶，你别急嘛。我心里有数的，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我不会被他们说动的，这地我一准儿卖给你。”

    “哪，这可是你说的。你们山里人，话说一个是一个，扔地上都能砸出个坑。你可不能反悔！”

    “知道啦，我的好表婶！你才是我们王家嫡嫡亲亲的表婶，我们两家什么交情？我跟他们能有什么交情？你瞧好的，这事我包管给你办得妥妥的。”

    张小花这么打包票，才勉强把董郑氏哄出了门。

    董郑氏兀自一步三回头的，不住地跟张小花使眼色碎碎念。

    “记住啦！千万别耳根子软，听见了没？”

    “听见了听见啦，大表婶你慢走啊！”

    送走了董郑氏，张小花回到屋里，望着董老赖和老赖婆。

    “二表叔，二表婶，你们说，这事——咋办？”

    老赖婆阴阳怪气地：“甭了，这表叔表婶我们可当不起。你跟你大——表婶的话我可听得真真的，你们两家是好交情，我们又算什么东西？是吧，孩儿他爹！”

    董老赖没接她这话头。

    张小花笑笑，仍是唤她“二表婶”。

    “二表婶的耳朵倒是灵，只可惜啊，脑子不大灵。”

    董老赖却是鼻子堪比赖皮狗，一下子就嗅出点不一样的味道来。

    “他侄媳妇，你这话里有话啊。”

    张小花默认，反问：“叔，我问你，你们家种这十亩地，一年能落多少粮食？能余多少银钱？”

    董老赖没答，主要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他们家男男女委实太懒了，所有的活计都落在二儿子董二海一个人身上。董二海既要管田里，又要管家里，隔三岔五还要帮王柳氏那边挑水砍柴干干零碎活。

    故此，纵使那十亩地再好再肥，那董二海再勤快再能干，一年到头的也打不了多少粮。这也是董老赖家越过越穷的根本原因。

    “所以啊，老赖叔，你守着这块田，一年到头也发不了财。你又何必一棵树上吊死？”

    董老赖不同意张小花这话。毕竟聊胜于无，有总比没有好。

    “有这块田，好歹饿不死。这块田要没了，我们这一大家子家用打哪儿出？”

    张小花却说，一切都没变。“叔，你可真够糊涂的。从前打哪儿出，现在还打哪儿出。”

    董老赖听不懂，张小花道：“叔，从前你们家靠的是二海兄弟种田养家，现在还是靠他种田养家。只不过从前种的是你们家租的田，现在种的是大表婶家的田。这有差别么？”

    “你是说——让二海给那肥婆娘当长工？”董老赖明白过来，却极其嫌弃，“当长工能有几个钱？哪够我们一家子吃喝拉撒的？”

    “当长工能有几个钱，这得靠你们跟大表婶再商量。讨价还价这种事，叔，你比我在行。再说了，不止是长工。大表婶家里就他一个人，这里里外外不都需要人操持？你大可以跟她谈嘛，哪怕月月领工钱那也不是不可能。这不比一年收两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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