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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的量词是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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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的量词是一只: 第九十九只爪爪(8/9)

么……

    他在这里就死去了?

    这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为什么他其实——

    “你没办法看到烟花了。”

    沈凌被少年低喃的声音唤回,她看见祭坛上闭目的那个人睁开了眼睛。

    藤紫色的眼睛,妖异而恐怖,人群里响起紧张尖利的指责。

    但薛谨只是对那个有雀斑的小孩说:“很喜欢烟花的话,我建议你离开这里,先去河堤边放小喷花玩玩。”

    说完这么一句话,他就又合上了眼睛。

    人群静了好一会儿,半晌,才响起此起彼伏的谩骂。

    “那个东西说话了!”

    “第一次开口,真晦气……”

    “快让你们家孩子去净身!”

    “不会是招惹到脏……”

    “闭嘴!走开!不准说话!”

    走开。

    对的。她得走开,这就是阿谨的意识宁愿用杀死她的方式把她驱逐,也不愿意让她看到的曾经。

    走开。

    ——沈凌却游魂般地走过去,走上祭坛,走过那个穿着祭司服的人类。

    她伸出手,去触摸躺在薄鼠色火巢里的少年。

    “阿谨。”

    原来,你在遇见我的很多很多年之前,就死去一次啦。

    “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去看烟花呀。”

    看庆祝你生日的烟花好不好,我还可以做生日豪华三明治,我还可以把那件雾霾蓝的衬衫送给你。

    她的手没有被火焰灼烧,也没有推醒那个正逐渐死去的男孩,她只是这记忆画面里的一抹虚影。

    但沈凌没有放弃,渐渐地,除了手以外,她整个身体也爬进了祭坛,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抱着他,像小动物那样努力向下蹭脑袋,去听他唇边发出的细小声音。

    那是回荡在长廊里的声音。

    那是让她免于受到幻象伤害的声音。

    “不甘心……”

    “不甘心……”

    低喃里夹杂着抽泣。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阿谨哭,沈凌想这应该也是她最后一次听见活着的阿谨哭。

    他哭的时候根本不会流泪,因为周边都是点燃的火。

    “为什么是我?”

    小孩问道,吐字越来越艰难:“为什么……是我?”

    普通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家庭是什么样的?

    ……被人关爱,拥有能够关爱的人,是什么样的?

    薛谨不知道。

    他这愚蠢荒诞的一生,都笼罩着不幸,为周围所有的生物带来灾祸。

    他们叫他灾祸之主。

    ——直到死,灾祸之主都不知道。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怨恨吗?

    怎么可能……不怨恨啊。

    沈凌徒劳地抱紧他,也是低喃里夹杂着抽泣。

    “我也不知道啊,阿谨,我也不知道,你告诉我是谁选中你,我去把它撕裂好不好?”

    恨。

    好恨。

    恨到了骨子里。

    杀死……

    全部都……

    所有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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