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金手指突破天际: 内丹术(2/3)
会注重西域的珍奇草木。”仙家淡淡道:“后来东晋时风气一变,葛洪说草木易腐何求长生,要求铅问汞锻炼丹药。先前高人精心罗致的种种珍物,也就渐渐失传了。人参果的记载……大概也就是这个时候散佚。”
满病房的人都在点头。仙家说的是中国道术界的基本常识,只不过视角颇为独特。两汉先秦时方士的确笃信服食之术,从服松子服桑葚到服柏实无奇不有,还吹出什么“八十而齿发复生”、“百岁而首乌”的神话,后来中医种种食补,大概都是这时候的摸索。直到南北朝时葛洪振聋发聩,指出草木自身都要腐烂,长久服用怎能长生?只有金银铅汞坚固不坏,才是肉身不朽的根本。当然葛洪的见解未必正确,但奇异草木日渐稀少,金银铅汞却能顺便练出五石散这种妙物。于是名士贵族趋之若鹜,饵食法术也就被抛到脑后。以此而论,那么人参果这种西域珍品渐渐失传,似乎也就不足为奇。
“葛洪的说法未必错误,但却实在不太够全面。两汉时我还没有出生,饵食法术的精要也只听过长辈的说法。建安的时候我二姑曾在荆州深山修炼,偶然间就听到乌角先生与水镜先生争论,言谈中牵涉颇多,提到了很多道术法旨……”
他谈到此处,病房里无不屏声静气,竖起了耳朵细听详细。水镜先生司马徽传闻是武侯的师傅,乌角先生左慈则是天下无双的大方士。二人论辩质疑言谈机锋,恐怕每一句都是后学者求知不得的箴言。但仙家话锋却陡然一转:“……当时说到两位高人的争论,我的二姑便问了我一个疑问。如今我转而询问各位:你们都是道术门中的行家,不知道懂不懂内丹修仙之术?”
内丹术是道术的基本,就是并不专修专长,背诵道经时也要反复参习,问“懂不懂”岂不是荒谬?众人面面相觑,浑然有不知所措之感。仙家倒似乎没指望谁回答,略一停顿,立刻又讲了下去:
“内丹术博大精深,又是无人不学。说不懂当然是笑话,说懂也未免贻笑大方。但当时两位高人词锋交击,谈论的正是内丹术的本质。内丹所求者长生,但草木易腐,服用只不过是延年益寿,金石牢固,长久也要腐坏。华佗创‘五禽戏’要磨砺肉体、坚固魂魄,但神龟虽寿,犹有竞时,世上也没有长生不死的动物。要超越生命的极限,应该从什么地方入手?”
仙家所叙述的,全是几百年来求长生者的迷思,也是求道者孜孜不倦的求索。所以哪怕场所不大对头,一病房的修行者依然听得聚精会神,专心一致,俨然连觉得上头任务可以暂放一边。修行者崇尚大道而鄙夷世俗,在数千年的秘闻前面,就算是本职工作……也可以放一放。
“两人辩难了数日,好不容易才达成了共识:个体的永久延续可能实在不大,某种程度也违背了天命。但个体的生命无法长久,作为一个种族的生命呢?老人死去还有婴儿,衰老的同时还有繁殖与发育,两者只要达到平衡,种族就不会自发走向衰亡。上一代能够繁殖下一代,就是不死的根本。”
“那……”房门前的望气士皱了皱眉:“和个体的不死有什么关系?”
“很简单。”仙家淡淡道:“种族的上一代繁衍了下一代,于是种族不死。那么只要让个体繁衍出个体自己,个体也就不会死亡。”
“——换言之,内丹术的要义,就是让‘我’生出‘我’,让自己,生出自己。”
整个病房的人,都张大了嘴巴。
“内丹术的术语,有‘元婴’,有‘姹女’,有‘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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