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金手指突破天际: 醍醐香(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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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仿佛有微风拂面,久闭而昏暗的房间里骤然浮出一丝微光,颜宁抱头蹲防顺便挥手一掷,破破烂烂的衣服逆风飘舞,披头盖脑朝着门口罩了过去。
以颜宁往常的经验而言,一道符咒一旦生效必然有些效应,且动静的大小视敌手的强弱而定。就是最小最弱不堪一击的游魂野鬼,遭遇符咒后也会阴阳相激的火光声响,再为悍勇者还要凄声长号,奋力做垂死一击(《坚榖》云闻鬼哭者不吉,大概是这个意思)。却不料这块至为珍贵的布料迎风一扑,进而毫无声响,不过在空中飘飘一转,便无声委地,瘫在了一摊污水之中。俄而风声暂息,门口吱呀一声,那束光线消失在了门缝里。
颜宁抱头蹲了片刻,屋里还是空荡荡毫无影响。他这几年见识过不少鬼蜮手段,倒是没有作死去门口看个究竟,依然凝神戒备不敢放松。谁知这么心神合一杂念皆空,精神高度集中时,渐渐却觉得鼻尖微痒,在一片已经有些闻惯而“麻木不仁”的湿气臭味中,嗅出了一点异味来。
最开始颜宁还以为是自己的鼻子被垃圾场荼毒已久,恍惚中竟然生出错觉。但时间一久那点异味越来越清晰,逐渐卓然独立于混茫茫的一片浊臭中,慢慢能分出香臭来——不,不应该说是香臭。颜宁出身富贵,见识自然不少,却偏偏分辨不出这点异物究竟是什么气味,只觉得一片冷冽爽快的清气。从鼻黏膜至鼻梁骨,从头顶百会直到胸口心脉,无一处不清爽凉快异常,如在树下为清风所举。但又不只是凉风清爽——在一片清新快意中颜宁只觉杂念渐去,恍惚间已经不再是身处矮小湿臭的陋室,而是两腋生风,飘飘然不知所之。他小时候读《茶经》,所谓“七碗吃不得也”,大概就是这等轻虚飘渺的境界。
骤然之间有如此异像,当然不像吉兆。颜宁现在杂念尽消,一片空灵中思路格外敏锐,自然转念便想到该去一探缘由设法灭掉这股异味。然而脑中虽然如此反复决断,身体却依旧缩在地上并无举动。原来在这样的心神宁定下一切杂念外扰仿佛尽为虚妄,空灵超脱中竟有意想不到的轻松欣悦。如此轻灵的心境下,往日习以为常地思虑烦恼已经是难以面对地重负,实在不能让人提起精神来自寻苦恼。
“也不要紧!”颜宁自我宽慰:“江罗地法咒足以抵挡鬼怪。纵使不能抵挡,我贸然去乱翻乱动,也不过自寻死路而已。该处乱不惊,静观其变。”
于是这般自我解劝,颜宁安然不动,细细嗅闻那一丝若有若无地异味。颜大少爷娇生惯养,心性不常,什么珍奇事物都不过三分钟热度(几年前若不是江罗的“本事”实在花样百出,应接不暇,以颜宁彼时的浮浪心性,大概也会被弃如敝屣,打入冷宫),但这股异味却实在太过异常——颜宁努力分辨半日,却依旧闻不出香臭,只是清气入脑,五脏风生,四肢百骸无一处不清爽通透。一片空淼中脑海波澜不兴,知觉记忆却空前敏锐,眼耳口鼻仿佛扫掉了久积的一层尘垢,所见所听所闻无不爽利清晰。原本以为混芒空寂的陋室现在纤毫毕现,不但墙面的裂缝蛛网一一可见,就连外界隔着石壁的虫叫水滴与脚步声也清晰可闻。
——脚步声?
颜宁瞬间反应了过来——在这种空灵中他的脑子比往常锐利了十倍不止,立刻就分辨出这脚步声的奇异。正常人有左利脚右利脚纠正不了的不良习惯,走路永远有轻重缓急之分。但这脚步声轻重一致声响重合,简直像是同一只脚在反复踩踏地面,永远没有真正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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