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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歌: 第八十五章 冤案(6/6)

让人在史书里把那些冤死之臣写作乱臣贼子。”

    “永昭帝最好面子,但他曾密诏当时的太子、及我父亲一等重臣,泣泪承认错误。尽管他依旧没有能在万民面前还枉死之臣清白,却也当即立下万世密昭,颜家后世子弟,如若日后发现那被抄斩的三家有遗属或远亲在外,一概不可以错令追责,并要尽力补偿之。”

    “所以,娘才说,即便季苍夫子是季家后人,也不是罪。”我了悟过来,又有些迟疑道:“可是此事机密,当今圣上和底下的小官会知道吗?”

    “这你不用担心,密诏自有其传达方式,所以乱臣后代罪名虽大,实则不必过忧。但是这毕竟事关皇家颜面,务必谨慎行动,万一宣扬开来、弄巧成拙,反倒会害了夫子。”

    我凝神一想,慢慢点头。

    确实,永昭帝即便是立下万世密诏,可至今仍让冤死的文臣们带着洗不清的污点,这就是藏在天家威仪下令人齿寒的黑暗。就算是错,也容不得他人轻易掀起,万一此事被陶正闹大了,圣上即便无心追究,为了先祖颜面和皇家威仪也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之举。

    我突然又冒出另一个念头。

    “娘,为什么外祖父当年身份显赫,如今却无人提起,难道,永昭帝虽认错,事实上对他有所忌惮或不满吗?”

    娘轻轻摇头,笑道:“你外祖父心思澄澈,纵使天资聪颖,都用于学问之中,不重名利,并无外在纷扰。只不过经此一事,他觉得朝中污秽难忍,便称病请辞回乡了。因为他素来低调,又一心只想余生托于书中,便嘱托学生皆不可探望叨扰,有人来也拒之门外,时间久了,门前就慢慢淡下来了,就连过世时也是一切从简。”

    “真可惜没能亲眼看到外祖父。”我轻声叹道,能保持一颗纯洁的赤子之心到死,不愧是真正的学士。

    “是啊,我是家中老来得子的独女,只可惜没能陪伴他很久。我被他做主嫁给你爹只两年,他和你祖母就相继过世了。”娘语气中带着一缕淡淡的感伤,仰脸望着远处,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面上浮上怀念的

    神色。

    “原来是外祖父做主你和我爹的婚事,他真没看走眼。”我有意冲淡感伤的气氛。

    娘果真抿嘴一笑,嗔道:“你啊,越来越胆大,居然敢妄议父母。”

    说罢,神色忽然一正,道:“光顾着回忆旧事了,还有件正事没有说。”

    “什么事?”

    “这些秘闻绝地不可对外人提及。”娘眼眸一转,又道:“但陶家大小子是个正人君子,什么都不做,恐怕不甘心。”

    “是啊,我们特意去他家一次,嘱咐他不要妄动,他虽答应了,但看得出,还是没断了上书的心思。”

    “如果非要做什么,他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事情可做。”娘淡淡道

    我眉毛一扬:“他能做什么?上书应该是不成的吧,万一这事闹大了……”

    “不是上书。”娘明眸忽闪,“是举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