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歌: 第八十五章 冤案(2/6)
谦行礼后坐下。
他从读书时起就是道德典范,如今依旧举止有度。可细细看去,那面容端正的脸上,眉心不自觉地微蹙,倒不似往日那边一丝不乱、镇定自若的文士风范。
“陶正,你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么今日还能出门?”还没等他开口,卿吟已经迫不及待地问道。
陶正默了一下,沉声道:“我请阳弟帮我,才能出来。”顿了顿,又道,“你既然知道我被禁足,那原因也该知晓了吧?”
卿吟点头,坦言道:“我上次看见你和你爹争执,就去……打听了一下。现在,我和且歌都知道季苍夫子的事了。”
他眸色一瞬黯淡,半晌,开口道:“知道了也好,我也省去前言。”
“可我们只知道季苍夫子被送去了开曲县,具体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其实我也不甚清楚。”陶正摇摇头,无奈回道:“前几天,季苍夫子因身体不适,跟书塾这边告假了两日。可是两天后却还一直没来。我平时里帮他负责杂事,自然要上门打听。夫子家人无人应答,旁边一个邻居小声告知,说他偶然之间,瞧见季苍夫子夜里被开曲县的官兵秘密带走了。”
陶正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后,我便着人刻意打听。才知有人举报,说夫子应了开原县的天示,是乱臣后代,有不轨之心,被带去审查。可是,一连几日过去,夫子案宗没有传出半点消息,其安危实在难测。”
他说到这里,轻叹了一口气,神色担忧:“我本来准备上书开曲县县令,坦言为夫子作保——这些年来我一直在他身边,夫子虽为人洒脱、不拘凡俗,但绝不是谋乱社稷之人。可我听茶楼有人暗中提到,天示的谣传已被呈到圣上那里。如是这样,我一个商贾之子孤身前往,说话定然毫无分量。于是,我去请求我爹,想借用他多年为商的官场关系,探探虚实,并协助夫子解除牢狱之灾。但……我爹说,这种事我们家绝对不能沾惹,不但不肯出面,甚至还把我关了起来。”
卿吟皱皱眉,理所应当道:“你爹说的没错。我们这些做生意的,家里再有钱,也不能跟权势抗争,即便是开曲县的小小县令,也得罪不起。况且,这事跟江山社稷有关,还有水中天示,哪怕是谣传,也能轻易就毁了多年家族积累。”
“你此言过于自私。”陶正脸色骤然涨红,眸中划过一丝不悦,颤抖着说道:“我自小通读圣书,学圣人礼,遵贤者言。如今师父有难,我一介学子,只明哲保身,不理不问,与那些丝毫没有启蒙开智的人有什么区别,甚至……甚至可说是个势利小人。”。
“陶正,你别激动。”我连忙安抚道:“卿吟家也是做生意的,说的也有道理。”
“哼,你现在妄自逞强,等到时候,你卷入其中,危及全家性命,看你还有没有现在这副气势。”卿吟冷嘲道。
她虽然是个富家小姐,平素里肆意妄为,但经过一年走商,心智成熟了不少,尤其是见的人情世故多了,想的也不免比只在钺氏镇钻研圣贤书的陶正更加现实。
陶正起初
面上有些恼怒,额上爆出青筋,定定看着卿吟不出声,但他也不是愚昧之人,过了一会儿渐渐冷静下来,神情不定,迟疑开口:“夫子是被人诬陷,并非实罪,又怎么……怎么会连累到我们家。”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卿吟不依不饶道。
见两人僵持着,我有心缓和气氛,同时却也有事要问,便插口道:“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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