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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歌: 第二十九章 天下之变(2/3)

却莫名奇妙被困在冷宫耳室,几日都未有人来,那……

    “先皇身边确有位服侍多年的老人。”圣上望着我,极其平静地说道,“他不姓赵,姓刘。”

    “什么?”这出乎意料的说法打断我的思绪,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茫然道:“可那晚来接我的人确实自称是赵公公啊。”

    我抬眼看去,新皇不语,眼底黑云如雾,让他平静的面色变得阴晴不定。

    我感受着气氛中不知名的压迫,明明问心无愧,却莫名有些心慌,喃喃开口:“难道……难道是我听错了?或是圣……先皇身边还有别的公公?而且还有那位术士,赵公公说他给带来的轿子布了术法,要是真的,那术士就能证明我没说谎。”

    “刘公公在先皇殡天之后就自尽了,术士也和先皇生前用惯的宫人一起殉葬。这些跟去伺候的百人中,并没有姓赵的公公。”他淡淡道,好似在说什么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殉葬?!冷汗几乎是一瞬间冲出我的脊骨,密密麻麻地布在背上。

    是了,这不是现代,人命得失不过是在君主的一念之间。君之尊贵,又怎会把其他人命放在眼里。皇宫里,普通人的死亡再正常不过了。

    一人殡天,百人殉葬……多少无辜的生命,不管有没有绽放过,都被强制掩埋在一培黄土之下,戛然而止。

    如果说,之前我在将军府被保护得太好,如果说,之前面圣的那一场戏让我看到了君主不过也是凡人。此时此刻,我几乎一刹那间便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皇室的权势威严及残忍冷酷,也真正领悟了这个时代与现代的不同,心中终于生出一丝真正的畏惧。

    与此同时,更让我不安的是,新皇的话虽语意不明,但有一点是清楚的——没人能证明我的话。

    圣上殡天,赵公公身份不明,刘公公自尽,术士殉葬……好像所有相关的人都莫名消失了。

    我打了个冷颤,要是没有凿开那扇窗,我现在是不是也会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那偏僻的冷宫耳室中?

    我小心抬眼望着眼前这位圣上,他的脸因侧光被半笼在暗色中,挺直的鼻粱两侧,一面明亮,一面阴沉,融合在一起,犹如飘忽不定的心绪,让人更加忐忑。

    就在无声的静谧中,一个想法鬼使神差地浮出来:先皇病故,最大的得利者不正是眼前这位不知何由、久困皇陵的原太子吗?

    此念一起,我控制不住在脑中飞速盘算:如果这一切的发生是人为的阴谋,谋划之人必定要从中获利。若是、若是眼前的男子,是那个潜在暗处、设计一切的人……先皇去世;相关人都消失;我莫名困在宫中,险逃一死后却不能自辨清白,好像就都能说通了。

    还有,刚才我还未开口,他怎么能肯定地说出我被困住五日了?就好像,他知道我何时出事一样。

    一根丝牵出另一根丝,疑虑像绵长的触角,飞快向四面八方延展,织就出一张惊惧的网。它不由分说地牢牢捉住我的心脏,然后猛地缩紧,一瞬间遏制了心跳。渐渐地,巨大的寒意

    后知后觉地从脚底升起来,顺着骨头、经脉,一路往上,所过之处无不僵硬发麻。冷汗好似崩裂的水银,从身体里迸发出来,顷刻濡湿了我的发丝和内里的小衫。

    年轻的君主忽的探过身来,自上而下俯视着我,瞳影沉沉。

    我如同两脚悬空坐在悬崖边上,虽竭力维持面上平静、控制身体不要发抖,却已是腿脚发软、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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