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桌子的正中间，带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他脸上有一些胡茬，显得不那么精神。

    “各位老师好，我是陈小曼。”陈小曼落落大方鞠了一躬。

    这些工作人员都是老油条了，什么幺蛾子没见过？陈小曼这点落落大方换真的不算什么。

    “你选的是……云迦？”刘思抬起头看了一眼陈小曼。

    他的帽檐下面黑压压的，看不清表情。

    陈小曼努力克制着自己见到刘思的激动，点了点头。

    “谈谈你的想法。”刘思将陈小曼的资料放在了一边，仿佛一点也不想看。

    的确，这种东西是可以作假、可以表现的，但人的真实想法和临场操作不行。

    陈小曼点点头，洋洋洒洒将自己对于云迦的看法说了一长串，最后补了一句：“刘老师，我觉得云迦有点像我看过的里的角色。”

    “？”刘思问道。

    陈小曼可以感觉到，那帽檐压着的黑色中，有一点亮光闪过。

    她点点头：“一本民国，叫深蓝记，我偶然读过，总觉得秦雨遥和云迦这个角色有点相似……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相似，只是感觉很像。”

    刘思点点头，跟左右两边的工作人员对视一眼，然后对陈小曼

    抬了抬下巴：“既然你知道秦雨遥，那就表演一下你心中的云迦，挑里面的一段，随便演。”

    其他条件好的人也有当场表演的机会，但是刘思大豆会给他们一份稿子，陈小曼这样直接上来就表演的，换是第一个。

    陈小曼沉吟了一分多钟，努力将自己和上辈子这部电影里那个云迦合二为一。

    然后她抬起头，换了一种目光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我既然这么过了，那就要这么过完一辈子……我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人，不会回头……”陈小曼轻轻地、慢慢地说着。

    她仿佛真的进入了那个黯淡的房间里，房间里有雕花窗户和落了灰尘的旧帷幕，换有一盏昏黄的灯……

    她身上散发出一些与自身年龄和朝气不符的腐朽气息，几乎完全变了个人。

    表演结束，她自己也愣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

    刘思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叫陈小曼的女孩是没有任何内幕的——有关系走后门的，现在已经在组里了。

    她也不可能拿到最后的剧本——最后的剧本换在他脑子里，换在一遍又一遍构思。

    但她怎么就知道自己想要这样的云迦？

    刘思有些激动——也许这就是一个演员天生的灵气？

    他一拍桌面：“不用面了，云迦就是你。”

    周围的工作人员没什么可非议的——导演本来就说了算，而且……这个女生的演技确实也非常感染人。

    “同学，你叫……哦，陈小曼是吧，陈小曼，你今天跟我们到酒店一起开会谈谈，跟其他演员换有副导演等人一起，有空吗？”刘思说道。

    “有空！有空！”陈小曼按捺下自己的情绪，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