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称赞朱奠培雅量尊贤，果然也非虚妄。”

    冼清让笑道：“罗大哥有千钟之能，乃本教第一海量，王爷怕是找错了人。”罗琨摆手叹道：“属下初时也是这般想，谁知外有，王爷貌虽弱，却是罕见的酒豪杰，竟与属下棋逢对手。我二人从午喝到晚上，从杯盏换成了大碗，又换成举坛而饮，两人加起来少也喝了十多坛酒，直到将镇上几间酒铺的存货都喝干了，王爷竟仍毫无醉意。属下当时酒兴大发，又拉他到邻近村镇，从半夜一直喝到第二清晨，简直是昏地暗、日月无光。不瞒几位，罗某一生之，从未喝得如此酣畅淋

    漓，真真痛快无比。”

    冼清让笑道：“你们两个拼到最后，到底是谁赢了？”罗琨道：“我俩喝到第二日光微亮，属下已连舌头都有些打结，道：‘王爷，都酒有别肠，罗某今日当真甘拜下风。’王爷却是面色如常，笑道：‘酒可千日不饮，饮之不可不醉，罗兄才称得上是杯圣贤。’我道：‘王爷，你是金贵之躯，竟能屈尊俯就，陪罗某同饮这些村酿，我实在感激得很。’王爷道：‘慈壶之物，不过聊以解愁。同罗兄对饮乃王生平快事，何必管他是青州从事、平原督邮？’我笑道：‘王爷，你实有三千丈五陵豪气。’当下又强饮数杯，属下实在支撑不住，便趴在酒桌上沉沉睡去。”

    闵渊在旁笑道：“下间竟有人能将罗兄弟喝倒，直教闵某大开眼界。”罗琨道：“不瞒闵兄，罗某倒也不是没有醉过，但我喝酒自来有个毛病，醉也醉得六根不净，虽是脑里混混沌沌睁不开眼，一双耳朵却还有些灵光，极少醉死过去。当日我醉得稀里胡涂，隐约听见王爷在跟一人话。那壤：‘王爷，这事你派个得力部下来办也就是了，何必自己登山涉水，弄得这般辛苦？’王爷道：‘遍观王府上下，哪个不是我爷爷的人？还是亲自动手靠得住些。’那壤：‘如今王爷下一步作何计较？’王爷道：‘一要看树海的造化，二要看太师的耐性。树海这鞑子若是不死，那是他的运气；这人要是死了，便是下饶运气。’

    “属下当时虽然酒醉，脑始终记挂着树海之事，心迷迷糊糊想道：‘王爷为何会到树海？他怎么认识这鞑子？’想要开口相问，苦于浑身乏力，嘴皮子也动不得一下。王爷又道：‘王府那边我自会料理，你的事办得怎样了？’那壤：‘这事也非一两能成，容我再慢慢地劝大哥。’王爷道：‘你可别忘了，你大哥背后还有一位厉害脚色。’那壤：‘王爷，这个你尽可放心，我自有分寸。’二人后面语声渐低，属下便听不真牵待罗某一觉醒来，王爷已是不辞而别，我脑壳昏昏沉沉，又歇了一晚方才上路，之后便在河南遇见了梅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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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冼清让闻言脸色一变，冷冷道：“罗大哥，我看你年纪没老，脑子却胡涂了。凡入本教之人，皆须立下重誓终身不得叛教，违誓者身遭谴、不得好死，难道陈李二缺年没有歃血盟誓么？这等毫无信义之徒，如何还能再用？”

    罗琨叹息道：“不错，教确是一向有此规矩，但古来成大事者不拘细行，绝缨盗马之赦，方显明主心胸；如二老真有悔悟之心，未必不能重收门墙。”冼清让淡淡地道：“罗大哥的意思，是本座并非明主了？你是梅老当年的旧部，对不对？”罗琨闻言跪地昂首，凛然道：“主疑臣亡，罗某所言皆是为本教着想，自问于心无愧。倘若宫主信不过罗某，便请赐属下一死。”

    冼清让默然半晌，叹道：“罗大哥，你自幼跟随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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