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令，岂不是要大义灭亲；若不知情，那黑袍究竟是谁？总不可能是楚子钰吧……那人实在隐藏太深，上次在雁荡镇还派乾伪装成失踪多年的乾秦，定是想找替死鬼，解除自己的嫌疑。”

    “什么？！”易剑臣吃了一惊，亦低声问道，“那日在雁荡，不是乾秦，是乾？”

    “那柄黑剑，你可有印象？”薛靖七提醒。

    易剑臣仔细回想在武安驿和出云谷皆与乾交过手，他随身所携确是那柄黑剑不错，又想起雁荡那场决斗，黑袍宗主所使兵刃，好像也是……他颓丧地敲了自己一个脑瓜崩，他竟然没留意到这个细节，那日他们二人交手以剑气为主，黑袍的兵刃他都没有看清，只隐约记得确是通体漆黑的一柄剑，没想到……

    “究竟会是谁。”易剑臣拧起眉头，低低叹道。

    “至少，是跟楚子钰关系密切的人。”薛靖七也蹙着眉，垂眸推测道，“他没有什么朋友，平日里醉心练武，也不怎么出门，应该也不是后来结识的什么关系匪浅的前辈，乾秦的嫌疑暂且可以打消，楚子钰不可能和他莫名其妙系在一条绳子上，会不会还有什么人，是被我们忽略了的。”

    易剑臣也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有嫌疑，索性将推测转回最初，将声音压得极低，“阿靖，我们设法传信给楚盟主，把楚子钰的事情告知他，看他会有什么反应。”虽然他打心底里并不相信楚立会是天宗的幕后者，但很多线索都指向他，他不得不设法试探，哪怕能粉碎这个嫌疑也好。

    薛靖七却陷入了沉默。

    “阿靖？”易剑臣迟疑着。

    “……会不会害死他。”薛靖七轻声道。

    她知道楚子钰自小就一直渴望得到父亲的喜欢，却一直求不得，不能令父亲满意，他们父子的关系，一直都是有些……若楚子钰真的因为什么原因误入歧途，而楚立又真的不知情，此事若是捅开了窗户纸，以楚立的性子，很可能会大义灭亲，楚子钰恐怕会付出很大代价，她忽然有些不忍。

    易剑臣闻言怔住，也跟着沉默，他心绪混乱，瞅着薛靖七苍白的脸色，心里又有些不痛快，涩声问道，“阿靖，出云谷那夜，他对你下手的时候，可没有想过，会不会害死你。”

    薛靖七依旧垂着眼眸，静默着。

    她是恨楚子钰，恨不得杀了他，他们两人之间也早已没有旧情，按道理应该心无挂碍，又怎么会忽然不忍心呢。

    她想起那夜冰冷彻骨的潭水里，他俯身下去，任凭她的剑更深地刺进自己的腰部，左手却轻轻抚上她的脸庞，用手指轻触她紧闭的眼眸，右手却更加用力，长剑毫不留情地擦过她满是血的手指，送进她的心口，一寸一寸，穿透她的身体，将她送进地狱。

    她有想过，楚子钰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是不是因为她……

    她从未想过伤害他，却眼睁睁看着，他因为对她近乎偏执疯狂的那份喜欢，才一步步走上歧路，不愿回头。

    所以会愧疚，会不忍心。

    “没关系，我能明白你在顾虑什么……坏人我来做，此事你不必插手。我们是为了找出那个人，不是为了害人。更可况……”易剑臣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她依旧冰凉的手指，认真道，“你根本不欠他的。”

    薛靖七哑然失笑，点了下头。

    “错了就是错了。”易剑臣想起楚子钰对薛靖七做的那些破事，就恨得咬牙切齿，深吸一口气稳定自己的情绪，冷声道，“撇开恩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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