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玉回客栈后，神色一直不太对。

    沈灵烟纳闷，仔细回想了今日之事后也不曾想起是什么惹得他不快，心中疑惑，在频频打量了几次后，忍不住问道：“瑾玉你怎么了？可是协议没谈好？”想来想去也只这么一件事了，难不成真是这事？若是如此，当真有点麻烦了，毕竟她不想秦苏羽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无事。”林瑾玉温和一笑，带着几分凉意道：“至于协议，相信柔然王是有诚意的。”都兵临柔然边城了，害怕柔然王没诚意？笑话。

    沈灵烟看着神色淡然的林瑾玉，莫名感到几分凉意，缩了缩脖子道：“那你……”

    “大约是见着什么肮脏的东西脏了眼睛不大舒服罢了。”林瑾玉轻描淡写，随即唤了话头道：“待那肮脏……柔然王处理好内政稳定局面，我们便去接了欢儿他们来吧，柔然风光，倒是不错。”

    来不及细想“肮脏东西”是什么，沈灵烟便笑道：“自然是好。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我早便想看看王维笔下的塞外风光了。”

    “王维？”林瑾玉疑惑，虽说他不擅文墨，但能写出这般画面开阔，意境雄浑的诗句之人必然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士，可他却不曾听闻过此人的名声。

    沈灵烟笑道：“是我前世的一个古人，后世之人称赞他的诗‘诗中有画，画中有诗’、‘诗中有禅’，你且听听，‘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但去莫复问，白云无尽时’，你觉得如何？”

    “倒是个妙人。”林瑾玉并无诗心，“若真要说，方才你所说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却是妙极，不知全诗为何？”征战于西北之际，也曾为广袤的大漠风光所折服，原以为无可言明，不想此句甚合他意。

    对上林瑾玉略带欣赏的神色，沈灵烟努力回忆了一下，出声道：“若我记得不错，应该是‘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诗中所云正是西北景象，但具体为何我也不甚清楚。”说着，沈灵烟研磨提笔将其手书了下来。

    林瑾玉看了片刻，忽然笑道：“烟儿的字，倒是折去了几分豪迈。”

    沈灵烟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不就是嫌她写的字上不得台面吗？还不是看他喜欢才写的，这就嫌弃上了？好心不识驴肝肺！

    “方才只是玩笑话，在我眼里，烟儿的字自然无人能出其右，是这诗配不上你的字。”林瑾玉见她恼了，忙好话哄着。

    沈灵烟拿笔的手抖了一下，暗自觉得王维要是听见这话，棺材板可能要按不住了。可甜言蜜语谁不想听，但女孩子也不能那么好哄，佯怒道：“拍马屁也不怕拍到马腿上！”

    “怎么是拍马屁呢，为夫字字句句皆肺腑之言，日月可鉴？”

    沈灵烟恶寒地看了他一眼，着实不知当年那个狠戾无情的冷血少年怎么长成这样没脸没皮了，暗叹时间果然是磨人的小妖精，幸好不是杀猪刀，俊颜不改，否则真是面目全非了。

    “怎么了吗？”见沈灵烟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看，林瑾玉疑惑地抬手摸摸脸。

    沈灵烟如梦初醒，将心中怪异的想法压下，笑道：“没事，只是方才想

    起王维的另一首诗句，你可要听？”

    虽然不是多有兴趣，但亲亲娘子想说，林瑾玉怎么能不听？当即点了点头。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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