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叩门道：“太太，二小姐，大小姐方才自尽未遂。”

    得，许氏好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叫这几句话打散了。

    沈灵烟露了几许遗憾，许氏暗叹了口气，母女二人相视一眼就往屋外去了，至于为何不着急，因着李妈妈说话的口吻与往日无异，想不是什么大事，且那沈灵筠哪舍得真去死，她还没折腾够了。

    说来许氏想得颇为体面，因着内宅逐渐生事，又想彻底止住上回全程参与了沈家家丑的王大夫的嘴，遂干脆聘为家宅大夫，李妈妈禀报时已然去为沈灵筠诊治了。

    不担心沈灵筠的死活，沈灵烟反倒关心起沈灵筠自杀的方式，想那素来爱美的沈灵筠，也不舍得自己走得不体面不是？思及此，沈灵烟颇为八卦地问道：“里防外防，大小姐如何寻得自残的法子？”姑娘家家的，说话要体面，如此委婉旁人听了也无话可说。

    李妈妈掀了掀眼皮道：“大小姐将衣裳撕了，结成条准备悬梁，只是那料子薄，一下子便断裂了，这才闹出了动静。”

    沈灵烟惊呼一声，拍着胸脯道：“所幸府内没有什么外男……”可下一句就叫人啼笑皆非了，“都道春衫薄，我看着夏衫也不厚。”复又似是而非地点头道：“往后还是少吃些罢，否则要办件事都办不成。”

    许氏哭笑不得，斜昵了眼沈灵烟，而佛堂也近在眼前。

    本就没什么大碍，王大夫粗略一瞧就收手了，此时正在外头等着许氏，一见着忙行礼据实已报道：“太太，大小姐无碍，只不过身子虚弱些，好生调养就是了。”

    许氏轻轻颔首，王大夫便颇有眼力劲地退下了，只是不免暗自怜惜，这沈大小姐是个可怜的，先前叫平姨娘迫害，如今才落得如此疯魔状态，却是可惜了。

    不错，就世人看来，千错万错都是平姨娘的错，而千好万好自然都是许氏与沈灵烟，不计前嫌，疼若亲女，就是闹腾开了也不过小惩大诫，上哪找这么好的后母去？

    这厢许氏还未见着沈灵筠的面，就听得咒骂声入耳，“好死不死将我关在这里，现在又来装什么慈母？还有沈灵烟那个小贱蹄子，就知道勾引别人的夫婿，你们且等着，只要我沈灵筠活着一日，就会想法子叫世人知道你们无耻的嘴脸！”

    守着的婆子是听惯了无所谓，可许氏和沈灵烟在此，婆子不得不担心了，若是许氏一个恼怒随意打罚了她们也无可厚非……想着，婆子赶紧拿眼去瞧许氏与沈灵烟，见许氏皱了皱眉头可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清，而沈灵烟面有薄怒却没有发难的迹象，心下稍安，却仍是提心吊胆。

    演技愈发纯熟的沈灵烟当先往前去，面露委屈道：“姐姐这是何苦，娘与我担忧不说，还伤害了你自己……”

    不待沈灵烟唱完姐妹情深的戏码，沈灵筠便冷笑道：“眼下又来装模作样作甚？前几日你不挺牙尖嘴利的吗？爹又不在，你这戏又是做给谁看？”

    沈灵烟抽抽搭搭地掉了两滴金豆子，委屈不已道：“姐姐这话就折煞妹

    妹了，妹妹不过是关心姐姐……姐姐，只要你好生抄过女则，那书信之事娘就当从未发生，姐姐你大可放心……”是了，这戏是做给沈琰看的，虽然沈琰不在，可满府的丫鬟婆子都是沈琰的眼睛，沈琰总会“看到”的。

    沈灵筠是沈琰心尖上的肉，可不是随意就能打发的，沈琰偏心无法更改，只好叫满府的下人擦亮了眼，为许氏无声辩驳上一道。不过沈琰若是执意叫猪油蒙了心，那沈灵烟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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