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视野开始在阳光下融化。

    塌缩、视线模糊而扭曲。

    哗啦。

    耳边是咕嘟咕嘟的流水声。

    她仿佛被人推入了无尽的深海，又似是回到了温暖的羊水中。

    她胡乱舞动着四肢，奋力挣扎、想要寻找到出口——

    在光影之中，一只手向她伸了出来、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反手去握住了对方的手臂，就这样一点点离开了无尽的深渊中。

    “凡……大人……”

    轻轻地、唤出了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名字，那一度模糊的视野终于再次被点亮。

    但是悬在头顶的那张脸时、她却不由得惊叫出声——

    杏子似的眼、乌得发蓝的瞳孔，仿佛幽暗的夜幕，而那夜幕却偏又缀着最亮的月——

    小巧的嘴巴既没有向上扬起，也没有讥嘲一般向某一侧倾斜，完全是一条平直的线。透过那双深沉的眼眸，和她平淡的表情，完全看不穿她的悲喜。

    这张脸，就是化作了灰、她也能认得出——

    那是烙印在了她的灵魂中的，如天使一般的、魔鬼的脸庞——

    “楚墨吟、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