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的面孔，到他无力垂着的手，都透露着他大量损耗了生命力的事实。

    “山寺寒，我来了，你怎么样了？”

    简宁上前，轻轻坐下来，抓住了山寺寒还在输液的手。

    他的手异常冰冷，在触摸到的一瞬间，让简宁有些担忧，不由得眉宇间、睫毛间，都是忧愁之色。

    “难得，你担心我。”山寺寒轻笑，说出口的话，却有些句不成句的回答——麻醉下的效果没有褪去，他的声音没有一贯的气势，反而有几分慵懒和迟钝，听起来竟然意外地有几分好笑。

    “山寺寒，门外有警察在调查你，他们要查你贩……”简宁的语气有些担忧，看了一眼在病床上的男人。

    山寺寒不以为意笑了笑，“早不查，晚不查，偏偏在我受了伤的时候来查，不知道的还以为，连伏击的狙击手也是他们安排的呢。”

    说完，他发出了一声有些怪异的笑声来。

    麻药还没有褪去，那笑声里少了些平日里的戾气，多了些落寞。

    “我真的没想到，会有人对我这么赶尽杀绝。”他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躺好，看了简宁一眼，“我如果现在意志力稍微薄弱一点，恐怕就会被人盘问很久，然后说出真相，变相地投案自首了。”

    “不过，也活该，我本就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恶人。”

    简宁看着他那一脸木然又落寞的神情，不禁心中一阵酸涩。

    谁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人生呢……

    “山寺寒……如果有什么我可以为你做的……告诉我……”

    简宁心中着实过意不去，如果不是山寺寒，这会儿中弹的人就是她。

    不管那人的目标究竟是谁，山寺寒本可置身事外的。

    现在，他却成了一朝失势的众矢之的。

    她能读到山寺寒语气里浅浅的恐惧。

    他并不是圣人，他也会害怕。

    尽管她不能认可他的所作所为，但是山寺寒毕竟是她的朋友、也是她的导师。

    她是做不到眼睁睁看他去死的。

    山寺寒望着简宁，眼神渐渐淡然了许多——不知道是因为麻药的药效已经在渐渐过去了，还是因为其他原因，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许勇气和理智，战胜了那种心头的软弱。

    “简宁，你怕不怕我拖你去趟一趟浑水？”

    简宁微微长大了眼睛，不解其意。

    山寺寒给了她一个地址，“我安排好了人，如果你去的话，我就会彻底金盆洗手。原本我要亲自去的，只不过，眼下我身上有伤，恐怕去不了。我会派人保护你，你……愿意替我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