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放开她的时候，简宁觉得自己的口腔里甚至有一丝血腥气，似乎是被咬破了。

    男人在雨里，眼神里倾泻着无奈的暗恨，语气是格外压抑的嗔怪，“你怎么会这样想我？”

    他跟叶传希、跟顾婉，全都没有一星半点的男女之情。

    在他本就一片晦暗的人生里，除了简宁，并不存在其他的光芒。

    他的手指伸向简宁，看着她嘴角有一丝血液，轻轻替她拭去，继而语气替换成了怜惜，“你难道不明白，我一直以来，追逐的，只有你。”

    简宁眼中有几分稍纵即逝的光芒闪过，随后她低头，“我不敢奢望幸福，你知道我的，出身家世放开不说，就单说我结过一次婚的事情……我听说……你从没有……谈过恋爱，跟我在一起，对你来说，不公平……或许总有一天，你会开始介意这些，然后，我们就会有无法填补的遗憾和无休无止的争吵……没人能逃过平淡日子的柴米油盐，总有一天你会厌倦的。”

    展倾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耐——天知道他有多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但凡不在她的身边，他就只有无止境的噩梦，醒来时总是现在低落和无力的愤怒里。

    偏偏又不能把她随时带在身边。

    他多年来的心病早已化作了顽疾，良药就在身边，却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而一直放任病情加剧。

    此刻简宁说的话，简直是杀人诛心。

    无怪乎他这样愤怒。

    “简宁……你……”

    展倾世深吸一口气，强行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他把她抱在怀里，细细的冬雨落在他的肩膀腰背上，高级定制的风衣尽管用了最上乘的料子，仍然不可避免地渐渐打湿，宽大的背影却只顾着怀中的女人。

    “五年前，我也曾经犯过一次错误。”展倾世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思绪回到了五年前的夜晚，“我碰过别的女人。”

    怀中，简宁的身体有些僵硬。她很理解这个“碰”字的含义。

    “……是叶传希吗？”

    她打定主意，如果这个女人是叶传希，那么她就会连夜从宁馨阁搬走，这辈子都不让展倾世找到自己。

    嫉妒的火苗燃烧着，将她的理智侵吞殆尽。

    幸好，展倾世回道，“不是她。”

    他的目光有些幽远，望着空旷无人的江边景观街道，思绪飞回到五年前。

    ……已经记不得那个女孩的脸了。

    唯独记得的是那个混乱的夜晚，幻觉与真实交织在一起，白皙的皮肤有一种若即若离的触感。

    女孩的哭声渐次沙哑，和黎明时空无一人的卧室，只有床单上的点点血迹与他相伴……

    他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那是他人生里的一次意外。

    就这方面而言，他和简宁，应该是扯平了吧。

    然而，怀中的人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展倾世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时候，简宁才沙哑着嗓子开口道，“展倾世，别看我……现在的我，很丑……”

    她甚至有那么一丝理解叶传希的心情了——

    嫉妒，真的会令人疯狂，失去理智。

    “你刚刚抱着我的时候，有那么一瞬，在想念那个女人，对不对？”她的语气有一种自己都难以克制的酸涩。

    “她就那么让你食髓知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