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的时间，这个女人的婶子，一个面色黧黑，裹者头巾的女人端着盛满了餐食的盘子走了出来。

    从她黝黑的面容上看得出来，岁月对她并没有怜惜，她的口音夹杂着各种民族的俚语，但秋言几人却都能听得明白。

    “尊贵的客人。”她说，“食物简陋，请不要嫌弃。”

    “谢谢您。”那藏族汉子更桑江才礼貌的向她行礼，风宇篁几人也和老妇人点头致意。

    老妇人双手合十，和更桑江才还礼后，退了出去。

    “我婶子是小叔年轻的时候从圣路捡回来的，救了她，然后她就爱上了我的小叔叔，她们结婚了。”女人起身给几人盛饭。

    风宇篁只是因为自己母亲所言而沉默着。

    他忽然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态度，什么表情来面对他的……母亲。

    这位母亲已经是不愿意认自己了。

    士兵走后，风宇篁依旧沉默着，他的母亲，白恨蝶亦然，一时安静下来，似乎只有士兵的喊话声还回荡在各自的脑中。

    风宇篁缓慢的眨了眨眼睛，右脚动了动，是准备离开的样子。

    白恨蝶冷淡的声音在风宇篁耳边炸起。

    风宇篁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好久都没有听过自己母亲的声音了，已经听不出了，不过，这语气中的冷淡倒是深刻的留在了风宇篁的脑海，十分容易的就能认出。

    白恨蝶双手环抱在胸前，垂着一双凤眼看着风宇篁。

    “你本事挺大啊，自己就跑去军营了？”白恨蝶说话简直平成一个音调，毫无起伏，但是能听出她压着火气呢。

    风宇篁微微瞪大的双眼慢慢垂下去，没有说话。

    白恨蝶卷翘的眼睑动了动，道：“怎么？你这幅硬气样子给谁看呢？现在大了，翅膀硬，说不得了？”

    白恨蝶目光落在那双手上，无疑是一双小孩子的手，但是手心是一层厚厚的茧，她细长的柳眉间稍稍动了动，直到看到手指上沾染的血污，脸上才换上了厌恶的表情。

    风宇篁手紧了紧，张了张嘴，声音小的像蚊子鸣，道：“……没有。”

    这声“没有”像是点燃了白恨蝶心中的导火索，她声音猛地尖锐起来，完全不在乎她在外人面前是一个冷漠，严肃，疏离的形象。

    这下可是完全打破了。

    白恨蝶目中宛如有火焰在燃烧，她不管不顾的叫喊道：“没有？你跟我说没有！？没有你跟我这幅做派做什么？示威吗？”

    白恨蝶几乎是威胁的语气，道：“是不是？嗯？”

    再次看见风宇篁手上那显眼的血污，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白恨蝶移开目光看向屋内，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还不快滚进去洗洗？不知道自己现在脏成什么样子吗？真是在街坊邻居那里脸皮厚习惯了，变得没脸没皮，不知道害臊两个字怎么写？啊？！”

    白恨蝶简直就是越说越生气。

    而被教育的本人风宇篁，即使再给自己做暗示——不过就是这样而已……但是风宇篁听到这些话以后还是心猛地一痛。

    像是一把利刃在心脏上毫不留情的划上一刀，即使那颗心脏已然是伤痕累累了。

    白恨蝶在说完那番话便朝屋内走去，走了两步转过身来一看，风宇篁还站在原地，不动弹。

    火气“蹭”的一下又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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