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号卫队吓了一跳，以为他要休克。但是见他喘了几口气，好像又恢复了。为首的上尉心想，就这么个打瞌睡都差点死过去的人，怎么会是毁灭舟山基地的人类英雄？

    张寻宁抬起头。超级听力已然消失。玻璃后面，两台机器人正在打理婷婷的妆容和头发，看起来，已经把刚才憔悴可笑的醉妇形象遮盖差不多了，重新变成了面若桃花的女神。她应该有某种基因编辑赋予的特殊体质，也许体内分泌了什么解酒酶，看起来大致恢复了。

    婷婷似乎感觉到有人隔着玻璃在看她，转过头向张寻宁眨了眨眼。张寻宁赶紧转过头去。他注意到，一侧的通道里，有一大群人，正恶狠狠看向他。刚才他入定偷听时，就听到附近有脚步声，但是注意力都在偷听婷婷说话，并没有太在意这边。

    这些人衣着各异，但是没有穿制服的，显然不是灯塔的人，灯塔的复制人部队，外形身高差异很小。

    这些人的样貌多是东亚人，男性为主，应该是从国内各地，翻山越岭前来投奔灯塔的那伙人。

    刚才阿秋似乎提到过，会有200人的观众，显然就是他们。他仔细观察这些人，发现眼神发直，口角微微冒出唾液，确实不像正常人。也许，正如阿秋所说的，他们已然是被灯塔改造成了“长舌者”渗透型机器人。

    “果然是求仁得仁！”他叹息一声，看着玻璃廊道里，呆头呆脑家伙。他们大概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此刻的恨意，应该来自于自己这身中国军队制服。

    走廊前面大门打开。这200人，慢慢步入会场。他们的行动迟缓，而又整齐，没有任何的错误，迅速占据了观众席的前排，但是区区两百人，仍然显得稀稀拉拉。

    演播室上方一块硕大的屏幕突然亮起，开始同步直播会场。张寻宁吃惊地注意到，在屏幕上，所有的坐席都是满的。摄像机在前排几名观众脸上稍作停留，然后迅速转移，如果不是坐在这里，亲眼看到九成座位空着。张寻宁一定看不出，这里面做了假，后排的观众全都是同步加入的后期假影像。

    “赵一战，你这个傻货，到底跑哪儿去了？”张寻宁心里再次暗骂。

    他注意到，整个演播大厅里忙碌的都是各种自动化的机器，带着武器的，只有身边四个女兵，如果赵一战想出办法，是可能救出自己。实际上，0号卫队，显然和她们的主子一样疏于业务，张寻宁身上的通话设备，至今都还在，没有被搜出来。如果赵一战靠近到最后近的距离，完全可以与自己沟通的，但是他完全失踪了。

    “这狗日的，不会自己跑回去了吧？”

    他心里难免胡思乱想。

    赵一战并没有逃走。复制人认准了一件事，就不会逃走。

    此时，正从一部显示器里，看着张寻宁。脚边躺着一具尸体——一名与他外形很像的复制人。

    他潜入并控制了整个演播中心的中枢，与卫星进行通讯的传输控制室，这里竟然只有两名非武装的复制人在负责信号处理和转发，被他干净利落地消灭了。

    现在他利用死者的指纹和冯至阳截获的岗位密码，控制了这个狭小房间内的关键功能。

    婷婷在整个媒体中心的管理，完全是“一团糟”，她没有才能管理复杂的局面；本质上，她只是一台招摇撞骗的机器，一个出卖色相的花瓶。灯塔利用她管理这里，意图仍然不明，也许只是昏招，也许是全盘阴谋的一环。关于灯塔的行为，仍然不是人类（包括赵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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