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房子的时候，除了贷款，我找同事和朋友借了十几万，北门镇老宅拆迁的时候，拆迁补偿款是四十几万，我拿的产权置换房的面积是一百二十五平方，单价是六千一个平方，房子总价十七十二万，我又找朋友和同事借了二十几万。我和海棠的手上有四十几万的债务，有钱，我们能不还给人家嘛。”

    电话那头的两个人开始沉默。

    十几秒以后，翁秋菊道：“以前没有听你们说过吗？”

    “这种事情，我们跟谁说呢？你们当时也很困难，跟你们说，不是让你们徒增烦恼吗，再大的困难，我们只能靠自己克服。”

    翁秋菊也卡了壳。

    此时，翁海棠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欧阳向前用的是以退为进的办法。对付母亲、三妹和二弟，不动点脑筋还真不行。其实，欧阳向前一次买房、一次拿产权置换房，都没有借过钱，翁海棠在娘家人的面前总不提自己家的事情，有些事情就是说了也是露一点藏一点。

    人有时候是要撒一些谎的，对令狐素琴、翁秋菊和翁立义这样的人，尤其必要。

    欧阳向前对着空气接着道：“立义，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卖玫瑰花苑的房子吗？”

    “为什么？”

    “我的同事和朋友不止一次向我流露，他们也想买房子，我用了人家的钱，现在，人家有了困难，我总不能装聋作哑吧！这才是我买房子的主要原因，我已经和同事朋友说好，卖房子的钱一到手，我就会把钱连本带利还给他们，如果你们能拿出五十几万块钱，那我就把房子卖给您们。和王玉林的协议，我可以不要这张脸，取消了事，当答应同事和朋友的话，我不能食言。”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寂。

    “立义、秋菊，你们在听我说话吗？”

    “我们在听。”

    “立义、秋菊，你们好好商量一下，如果你们能筹集到五六十万块钱，我就取消和王玉林的协议，但你们要找一个正规、靠谱、信誉好的中介，再来跟我谈买房子的事情。”

    “为什么一定要通过中介呢？我们之间签个协议不就行了吗！”翁立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