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家两兄弟一样都是到京西来讨生活的外地人。

    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在槐树街，生育竞赛不曾停止过，翁氏两兄弟的生育能力还不能算是最强的，亲看亲，邻看邻，互相影响，互相学习。在槐树街，生养最多的人家是刘老四夫妻俩，他们一共生了七男五女——十二个孩子，槐树街最少的人家也有四个孩子。

    这令小市街上的人家羡慕不已，小市街是古城京西一个老街，住在小市街的人绝大部分是根生土长的京西人。在生育能力上，他们和槐树街上的人家相比真是望尘莫及啊。

    毋庸置疑，槐树街的人头比小市街的人头密得多，槐树街的人气比小市街的人气旺得多。平时，在槐树街上奔跑、玩耍的小孩子也比小市街多得多。

    过去，槐树街所在地原是一片芦苇荡，在城北河和马蹄湖之间宽约两百多米的狭长地带，除了一排槐树以外，全是芦苇；现在，在槐树街，已经看不到芦苇了。

    在这里安家落户的人家渐多以后，槐树街逐渐形成，住在这里的人大部分在码头和毛纺厂工作，找不到工作的男人不是做些小生意，就是拉板车、踩三轮车、扛麻袋、做泥瓦匠、打鱼、拉纤；女人不是到条件好的人家帮佣，就是找洗洗涮涮、缝缝补补和带小孩的活以贴补家用。

    翁长峰家在这里的年头比较长，弟弟翁长森来的比较晚，所以，在经济上，翁长森家不能和哥哥家相比。

    令狐素琴唯一不如冉兰芝的地方是少生了一个儿子——这是令狐素琴心中永远抹不去的缺憾——令狐素琴是一个非常要强的人，时时、处处、事事都要比别人强。

    当然，令狐素琴也有自己的骄傲，把大女儿培养成了中专生，而且是学医的中专生。还是槐树街唯一一个中专生。

    这应该算是令狐素琴比弟媳妇冉兰芝强的地方。

    大女儿的名字叫翁雪莲，小名叫望娣，虽然是小名，但却寄托了令狐素琴多年夙愿，“望娣”就是望弟。

    遗憾的是翁雪莲没能望来弟弟，夫妻俩第二胎、第三胎生的全是女儿，二女儿取名翁海棠，小名叫招娣，三女儿取名叫翁秋菊，小名叫引娣。

    从三个女儿的小名上可看出令狐素琴做梦都想生带把的崽，也可看出她生儿子的心情有多急切。看到弟媳妇冉兰芝一连生了四个儿子，令狐素琴自觉矮冉兰芝矮一头。

    老天不负有心人，几年后，三个女儿终于不辱使命，她们望来了、招来了、引来了一个男孩。

    令狐素琴给这个男孩取名立仁，小名叫连来。

    “连来”这个名字透露出令狐素琴勃勃雄心，“连来”就是儿子连着来。即使没有弟媳妇冉兰芝的示范作用，令狐素琴也不会只满足于生一个儿子。

    翁立仁的名字是令狐素琴请一个有学问的老先生取的，“仁义礼智信”，“仁”是第一个，大家看出来了吧！令狐素琴想生五个儿子，冉兰芝不是生了四个儿子吗！至少要比她多生一个儿子吧！

    当然，给第一个儿子取名立仁也表达了令狐素琴希望翁家兴旺发达的美好愿景。

    自古就有养儿防老，多子多福的说法，翁长峰和令狐素琴夫妻俩也是常人，自然不能免俗。

    苍天不负有心人，在接下来的几年里，翁长峰和令狐素琴又生了两个儿子。这两个儿子的名字叫翁立义和翁立礼，小名分别叫“宝来”和“福来”。

    本来，令狐素琴还想接着生儿子的，让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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