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这位老人是最疼爱他的人，即便他已经长大，即便他在外办事心狠手辣，但在这个老人面前，他依旧是当年那个孩子。

    想起当年自己年幼时无忧无虑的模样，又想起如今背负着世仇的自己，许衍尘眼圈一红，望着眼前的老人，有些痛彻心扉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

    “奶奶，我最近身边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有一个心爱的女孩，但她的身份很尴尬，她曾经是牧家的儿媳，但我认识她之后，被她所吸引，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仿佛找回来小时候家里温馨的那种感觉，我忍不住去靠近她，但是家族的世仇告诉我，我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对她的感情。”许衍尘深邃的眸子底下暗藏着痛苦的神色，看得出，这些他一个人隐忍了许久。

    这些事，只有他一个人承受着，没有人能够帮助他，更没有人能够帮他解决。

    许衍尘说完这番话，老人只是呆呆的望着他，并没有回应一个字。

    而许衍尘，也没想过老人会回应他，抿着菲薄的唇瓣，眼底满是忧伤的继续说道：“这份美好，我虽然很想继续拥有，但是，她毕竟是牧家的儿媳，而且她跟牧家的牵扯很多，我觉得，她迟早也会回到牧家，但是如果我想，我绝对能让她没有机会跟牧家再有任何的关联，但，我并不想强迫她，如果她回到牧家，那就代表，我要利用她，她的结局，注定悲惨。”

    说到后面，许衍尘眼底的悲伤越加增重，最终，痛苦的闭上了一双好看的眸子。

    而老人，听到他说的这些话却有了反应，眼睛清明了些许，她呆呆的望着闭上眼睛的许衍尘，旋即伸出满是宛若沟壑的老手，放置到了许衍尘俊美的脸庞上。

    许衍尘感受到有脸庞有着冰凉的触意，不禁睁开了眼睛，旋即便看到眼前的老人用着宠溺的目光望着他。

    这目光，犹如小时候见到的那般。

    自从许奶奶精神得了病，他便再也没见过这个眼神了。

    许衍尘见到这里，喉咙仿佛哽着一般，难受极了。

    他咽了咽唾沫，眼圈微红，眼眶已然有了些薄雾，他忍着心中的难受，见老人望着他的这慈爱的眼神，便忍不住想将心中的困惑问出来，而他，确实也问了出来。

    许衍尘沙哑的嗓音低低的响起：“奶奶，我到底该怎么办？夏夏是牧家的儿媳，我应该为了她，而放弃这条复仇的路吗？还是舍弃她，利用她复仇……”

    说到后面，许衍尘嗓音越来越低，但眼前的老人却像是什么都听了进去，听到后面，一双老眼倏然一瞪，旋即脸色变得灰白，她长大了嘴巴，不停的“啊啊啊”的，但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