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终究比不上苍宇的杀伐果断。

    “悠悠……”聂湛嗫喏道，“我……我聂氏上下员工十几万人，如果被苍宇全线打压……”

    “够了！”马悠的脸唰一下白了，“聂湛，我当初就只想要个孩子而已。从今往后……这事再不要提起！”

    聂湛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他爱马悠，毋庸置疑，他心里非常清楚。可是从今以后，他便永远失去了追求她的权利。人生不总是1+1=2，有时候只能做单项选择，如果当初马悠和苍宇离婚，他会义无反顾地娶她。可现在，他好像被拉进了一个漩涡，越陷越深，无法自救。

    “悠悠……”聂湛满目绝望地看着她，这一刻宋晓瑶应该为他的选择而得意，可谁会看着自己将来的丈夫满目留恋地看着别人？更何况那女人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

    宋晓瑶阴冷的目光扫过马悠凸起的肚子，而此时马悠正扶着墙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表情，但却能看到她的肩头在耸动。

    “悠悠，其实我们都很羡慕你，要知道苍宇可是多少贵女都想攀上的男人，别人就是想这样骗他，也没这个机会。”宋晓瑶倒希望她动了胎气，但现在不行，在聂湛和她结婚之前不行。

    虽说离婚也是件挺容易的事，但宋晓瑶相信，只要上了她这条船，聂湛就没那么容易下去。毕竟她宋晓瑶也不是平庸之辈，毕竟她掌握着事关两人的重大秘密。

    这样一想，马悠腹中的孩子竟成了她的把柄，留着，似乎更好。

    马悠似是疲倦了一般，不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摆了摆，示意两人可以离去了。可看到她这个样子，聂湛既不忍心离去，又不敢留下。

    “悠悠你没事吧？”宋晓瑶一边说，一边朝她走过去。

    马悠突然轻笑了一声，说道：“我没事，怎么会有事呢？我当初就是想要一个孩子罢了，现在我称心如意。你们走吧，晚了，我该休息了。”

    聂湛心里突然五味杂陈，马悠这是变相宣称并没爱过自己，可刚刚，她明明是打算要嫁给自己的……

    “悠悠我……”

    聂湛才开口，就被宋晓瑶打断了，“湛，我原以为我是工具人，却没想到原来你才是。走吧，让悠悠好好休息，得来不易的孩子，可得好好珍惜。”

    说罢，她拉着聂湛便往外走去。

    入夜的医院，走廊里静悄悄的，马悠听见两人渐远的脚步声，也听见电梯叮的一声响。她抬手，擦了擦脸颊两片濡湿，人生不过就是这样吧，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她坑人，人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