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情。”

    说着，她抽出一支手来，沾了沾茶水，在桌上写个一个‘魏’字。

    书言微微眯起了眸子，看着和‘卫’同音的‘魏’字，“这……”

    莫淑云很快又扫去了桌上的字迹，说道，“五十年前，太祖起兵，灭了前朝，砚行他祖父便是先锋军，可是前朝集结兵力，将砚行祖父围困在潜龙谷，是你祖父英雄惜英雄，放过了砚行祖父，太祖援兵赶来，前朝被灭，砚行外祖又救了你外祖，这便有了现在这段姻缘。”

    原来祖父是前朝魏家的人。

    书言暗暗想道，既然天顺朝是因为起兵讨伐前朝而来的，那皇帝势必会忌惮一切前朝遗臣，而他们魏家也是前朝遗臣。

    所以，外祖父便改姓‘魏’为‘卫’，让子孙后代以读书为生，不准习武，甚至不能考取秀才博取功名，至于原因，那便是怕被天顺朝的当局者识破身份，从而招来杀身之祸。

    想到这，书言心下一沉，她对上莫淑云的视线，眸光灿若亮星，“如此，夫人为何还会同意砚行与我的婚事，难道不怕……”

    喉头仿佛被塞了一团棉花似地说不出话来。

    “你瞎担心什么呢，”莫淑云听出书言话中的顾虑，微微笑道，“这是祖训，我还有砚行都不敢忘，你且放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书言没想到莫淑云开明，当下便有些克制不住地感动。

    莫淑艳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容更甚些，“这些话我不敢和砚行说，我怕他知道后有心里负担，便和你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定会明白我的意思。”

    “谢夫人，”书言起身便要福身道谢，却被莫淑云扶住了，“都是一家人，不要这么见外，你既是我的儿媳妇儿，我总想自己对你好些，你方能对砚行好些。”

    说着，她忍不住垂眸，好一会儿才抬起眼睑，“砚行打小便跟着他父亲在边疆，吃了太多的苦，我这个做娘的，想起来都愧对她，现在他长大了，不需要我对他好，我就想着我对他喜欢的娘子好些，也是一样的。”

    书言闻言，只觉莫淑云是她见过活得最为通透的女人，“言儿明白，谢夫人提点。”

    如此，她便要阻止蒋行知请爹娘来京城了。

    虽然婚后很长时间不能回南域，但是考虑到莫淑云说的那些事情，那思念双亲便不值得一提了。

    莫淑云现行离开，书言又坐了一会儿才走，刚到门口，便被成峰叫住了，“卫娘子，也不知道您去了哪里，可让我等了好些时候。”

    “成大哥……”

    “大哥刚选了座宅子，让我带您过去看看。”

    书言便有跟着书言去看新宅，袁静贴身凑近，说道，“奴婢方才瞧见有人跟着蒋大夫人，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