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爹……”

    “言儿，爹知道这很为难你，就这一次，”卫柏舟拍了拍书言的肩膀，不听她继续说。

    书言眼睁睁地看着他潇洒飘然地离开书苑，往隔壁锦园走去。

    老爹这是故意的么？

    莫非是自己这几天有什么事情做的不顺爹爹的意了？

    书言百思不得其解，走到桌案后，望着两茶盏厚的书，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双腿翘着架在了书桌上。

    她动手抄书是不太可能得了，姑娘家的熬夜抄书要黑眼圈的，那可就不美了。

    爹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往她身上搁事情。

    这也太反常了。

    “言儿，你开始抄了么？”卫柏舟又折了回来，外带一壶茶，“困的时候喝点，提神醒脑非常管用。”

    书言无语，内心咆哮，面上却带着笑，“抄了，快开始了，您就别盯着了，去逛逛花园或者找陶伯聊聊天儿？”

    “爹就知道言儿是个好孩子，”卫柏舟欣慰地点点头，又感觉用这个点子将她困在屋里头很卑劣。

    说来说去，都是那个莫砚行害的。

    书言送了卫柏舟出了书苑，见他回头，又抬手挥了两下，彻底不见人影后嘴角就挂下来了。

    让她乖乖抄书是不可能的，让她熬夜抄书更是不可能的。

    书言转身把门一关，慢悠悠地溜达去锦园了。

    慈姑刚好端着点心过来，“小姐，奴婢做了些点心，您陪太太一起吃点儿？”

    书言笑着应声，不过一进屋，便将点心往自己怀里送。

    许氏拿点心的手顿在了半空中，纳闷道，“言儿若是没吃饱饭的话，让陶妈妈做，点心不能当饭吃。”

    “娘，”书言一张俏脸便垮了下来，“爹爹方才急忙忙跑到女儿那边，说百道师伯要几本书，便让女儿熬夜给他抄出来，爹怕女儿睡着，还给女儿端了茶，可漫漫长夜，有茶没点心，肚子饿了怎么办？”

    许氏没听说这事儿，两条柳眉拧在了一起，“你爹真这么黑心啊？”

    “可不么，”书言的声音低了下去，听上去格外委屈。

    许氏脸色微沉，问慈姑，“老爷人呢？”

    “奴婢瞧着往外头走了。”

    “你帮我管着孩子，”许氏交代完慈姑，便拉着书言往外头走，“你打小就乖巧，你爹连句重话都没有，这次让你抄书一定是疯了，娘替你说理去。”

    “谢谢娘，”书言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这天下就是一物降一物的道理，爹的命令她不好拒绝，可是娘可以啊。

    瞧瞧娘这副要找爹算账的模样就知道了。

    卫柏舟正和陶伯侃大山，老远便听到许氏喊他的名字，便朝陶伯挤眉弄眼道，“看，你们太太啊真是一刻都离不开我，我这才从她院里出来呢。”

    陶伯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老爷可真是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