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朝书言施礼，笑道，“小娘子久等了，老太太今天去庙里烧香了，这马车才抽空得出来。”

    去庙里了？

    书言低头扫了眼车轱辘，嘴角微微勾起，她又不瞎，去没去庙里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这车轱辘干净得很，哪里像是从山路回来的。

    婆子这么说，无非就是掩饰之前许府对书言的轻慢。

    这许老太太可真够有意思的，都到这份上了，还要寒碜书言一下，好像这样便能讨得些好处一般。

    居然许府给脸了，书言当然得接着。

    到了许府，婆子直接带了书言去青松苑。

    杏香赶忙迎出来，接书言进去，边走边小声道，“老太太这几日一直不得劲儿，走路没力气，走几步就头晕眼花。”

    病了？

    “没请大夫瞧瞧？”书言问道。

    杏香回道，“老太太说了，小娘子能看病便不请外头的了，外头人哪有自己人可信？”

    书言暗地里撇嘴，场面话是说的好听，可她又不傻，怎会不知道老太太是心疼给大夫钱，所以才叫她来的。

    进了内室，书言便看到许老太太病恹恹地靠在床头，脸色灰白，连目光都显得没精神。

    “老太太以后人不舒坦便别去庙里烧香拜佛了，若是虔诚，在家里头也是一样，”书言故意这般说道。

    傻子都知道老太太没出府。

    “你快给我瞧瞧，我是不是快不行了，”许老太太有气无力地抬了下手。

    书言看了她的眼和舌，心里偷乐，这哪是病了，分明就是没有大鱼大肉大滋补，才导致身体吃不消的。

    “老太太莫急啊，”书言正了正色，故作思索后，说道，“老太太病得正是时候呢。”

    屋里婆子丫鬟异样地望着书言，这小娘子莫不是个傻子，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

    书言视线在杏香和桃香之间走了几个来回，眼底多了几分笑意。

    “你这话说的，怕不是想我死吧？”许老太太气得胸膛起伏，像是要顺不过起来了一般。

    桃香连忙过去顺背。

    书言叹气，“老太太，我走后，你儿子来过你屋里没？”

    许老太太摇头。

    “这不就成了，”书言夸张地叹气，“这人都不到你屋里来，你身边两个丫鬟怎么能有身孕？你莫不是想让他们自个儿去找他吧？”

    这是去送死呢吧？

    就许张氏那彪悍的模样，发现一个准打死。

    书言看杏香和桃香那模样就知道许丛没来过来太太这边，更没机会接近他的身。

    “你把话说清楚了，别说一句留一句，”许老太太不耐放地皱眉。

    书言便道，“你就这般躺着去，让你儿子和儿媳妇过来伺候你，回头让杏香桃香给点儿暗示，你儿子保准天天留下来孝敬你，回头两人有了身孕，你儿媳妇儿还能拉去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