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短了？

    书言莫名其妙。

    洛水去地里找书言的事情到晚上就传到了蒋行知的耳内。

    他洗了把脸，敲开了洛水屋子，示意道，“出去走走。”

    洛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裳，跟着出去了。

    出了村子，便来到河边，潺潺河水在月光之下，一片银波荡漾，分外好看。

    “你今天去对岸做什么？”蒋行知开门见山，快得让洛水一时回答不出来。

    说找卫书言随便聊聊，砚行会信吗？

    “若是你是去告诉卫小娘子我的真实身份，那我们就……”

    “你不相信我，”洛水抢白道。

    月光下，他看蒋行知，犹如在北疆那些夜晚，那样的蒋行知面对敌人英勇无敌，冲锋陷阵，绝不退缩，而现在的蒋行知呢，一味贪图安逸，算什么男人。

    “好，我信你没说，那你去那边所谓何事？”蒋行知问道。

    “我……”

    蒋行知见他那丧气的模样，便有些心软，“你别焦虑了，洛水，你不知道今天镖局接了好几桩生意，帮人家找孩子找银子，运货提货，还挺忙的，一天下来也有百来个铜钱呢。”

    “就为了百来个铜钱，你就……”高兴成这样？

    蒋行知啊蒋行知，做官不香吗？

    “钱虽然少，但成峰他们都很开心，”蒋行知朝洛水淡淡笑了笑，“都是有家口的人，谁也不想干刀口舔血的日子。”

    洛水撇开眼，“你大概是忘记了老将军的遗言。”

    “我没忘，”看着河面，蒋行知犹如回到在乌拉河畔那战鼓擂响的时候，半响，他低沉醇厚的声音响了起来，“爹不仅让我保家卫国，更让我人在哪方便保护哪一方平安，如今我人在南域，便也是保护这一方百姓，有何两样。”

    洛水连连摇头，“你真的变了，砚行。”

    蒋行知闻言却是一声轻笑，“我没变，我只是更珍惜眼前的安宁，洛水，好好过日子，你父母若是在天有灵，也会欣慰的。”

    洛水没吭声。

    “回吧，夜凉了，”蒋行知看到对面的屋子也灭灯了，便拍拍洛水的肩头，负手转身往村里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洛水弯身捡起一块石头，狠狠地丢在了河里，河面溅起一层水花，接着又平静了下去。

    保家卫国，哼，好一个大仁大义啊，蒋行知……

    蒋行知回到村里，依然不见洛水回来。

    成峰未见蒋行知回屋便也出来看个究竟，“老大……”

    “有新消息了吗？”

    “已经查到洛阳府了，”成峰应道。

    洛阳府到皇城不远，如十年前都没有出现被灭门的惨案，那洛水就是说谎。

    为何要说谎？

    十年前的洛水不过十岁而已。

    “老大，没有灭门惨案，但是有一桩案子，还真挺惨的，”成峰接着说道，“在翰武县的边界，一处悬崖下边儿的马车里，有十余人被杀，全部被装在车厢里，当时翰武县丞悬赏找线索，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