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就在书言诧异他殷勤之时，他端着酒壶便朝蒋行知那方向走去。

    蒋行知连忙起身，正要接住，酒壶忽然从双掌之间掉落，眼看着就要砸地上了。

    就在这眨眼功夫，他撩起衫摆，提脚将酒壶颠起，伸手稳稳接住，朝着卫柏舟作揖，“多谢。”

    书言猛然提起的心落了肚，她调制的好酒万万不可浪费，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

    爹爹难道是下午纵欲过度，连一壶酒都端不住了？

    书言脑补了一场春宫大戏，又察觉对象是亲爹娘，连忙收心，暗骂自己不孝。

    卫柏舟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伸手将蒋行知即要送到唇边的酒壶抢了回来，伸手往大门口用力一指，“你……现在给我马不停蹄地滚出去。”

    “爹爹，”见着只执笔翻书的手颤抖得厉害，书言便知亲爹是发了真火，可这是为什么呢，“爹爹息怒，有话好好说。”

    “说什么说！我们家不欢迎当兵的，”卫柏舟气急败坏，连话也没说清楚，“你看看他那副模样，是不是当兵的？就算不是，那也是武夫，总之，和将军搭上关系的人，都他么给老子滚蛋。”

    书言还是头一回见识爹爹如此大动肝火，她这是为了赚点钱，没想过要惹爹爹生气，一边朝蒋行知点头微笑赔不是，一边安抚亲爹，“爹爹，您是斯文人……”

    “那我就斯文一点骂人，”卫柏舟丝毫没有消气的意思，拂袖，怒道，“老三，老四，老五，送客！”

    话音落下，便见帘子一动，出来仨郎君。

    “爹……”

    “请他出去，马上，”卫柏舟仿佛被污了眼，撇开了头。

    蒋行知一脸莫名其妙，不知卫柏舟为何会第一次见面就这般愤怒，便恭敬道，“先生……”

    “我来，”书言连忙阻止他说话，接着揪住卫柏舟的衣袖，拿出少有的撒娇姿态，“爹爹，这位大爷要买女儿的酒，不曾得罪过您，您为何要赶人？”

    “言儿啊，”卫柏舟拉着书言远离了两步，“你看到他那架势没，不是将军也是个兵，不是个兵也是个武夫，你为何要卖酒与他？”

    “为何不能？”有银子赚有可以，难道还挑对象？

    “哎呀，女儿啊，你难道忘记了蒋行知那个……那个……”卫柏舟憋得脸涨红才憋出两个字来，“丑货。”

    丑货？

    书言噗嗤笑了出来。

    从退婚到此刻之前，爹爹从未说过蒋家半句不好的，谁也没想到会试探俊逸男子，甚至还被他一个小动作给刺激到了。

    可见，不是爹爹不生气，而是都闷在心里头，这也是爱她这个女儿的表现。

    虽然隔得远，但蒋行知还是敏锐地听到了父女俩的说话声。

    他蒋行知居然是个丑货，丑货，丑货……

    他哪里丑了？

    他只是在北疆不方便经常剃胡子，索性留了髯须，大丈夫谁在乎这些小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