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羊也没有用。

    黑暗中摸到手机，盯着屏幕傻傻发呆，日本时差只比国内快一小时，这会A市应该也是晚餐过后不久，不知道厉司南在做什么，有没有想起她。

    正思忖着，手机“叮咚”一声。

    她兴奋的接起，“喂？”嗓音有嗲沙哑，没了他在身边，就会忘记多喝一点水。

    那端传来低沉的笑语，“吃过了吗？”

    “嗯，吃过了。藤野做的照烧饭很香，还有脆皮鸡，额……我没吃多少生鱼片，芥末汁还是有点呛，但我很喜欢。”她一口气就跟汇报似的，全都告诉他。

    夜色弥漫，空气中终于染上一层绯红色，是她心弦跳出的音符，只为遥远处的他。

    清晰听到他扑哧笑了，如果这时候在她身边的话，应该会刮蹭一下她微翘的鼻尖，笑话她像小孩子。

    “你啊，说了少吃芥末，不然呛得你眼泪横流。”

    兴许是他的声音太过温柔，竟让她听得鼻子发酸，深吸一口气说：“司南，我想你了。”

    片刻的沉静，他柔声说：“等你手好了，我就接你回来，我更想你。”

    像个走丢了好不容易联系到家长的孩子，眼泪泛酸，夺眶而出，她强忍着，连呼吸都控制的很均匀，让他无从察觉。

    “嗯，那边的事，麻烦吗？”她心底总有种隐隐的感觉，好似即将发生些什么她所不能控制的事。

    “很好，我这里一切都好，就是集团太忙，我走几天，他们就撑不过来了。”他这样解释。

    许韵歌伸手抹掉泪，“嗯。”

    “睡不着吗？”他问。

    以往这个时间点，许韵歌吃过晚饭总会犯困，刚才接电话的速度和声音，听不出一点犯困的感觉，他才担心得问。

    “白天睡太多，我也不大出门，这会儿就清醒一点。”

    “稍等……”

    听到皮鞋磕在地板上的声响，轻微却笃定，一下下，是他上楼的声响。

    手机被搁置在一边，他开了一盏台灯，坐在钢琴前，信手弹起，一点点婉转的透过手机收音过来，是那天去看流冰时，他弹奏的那一首叫《心动》的钢琴曲。

    她放在耳边，安静的听。

    他好像缓和了调子，要比那一天慢一些，调子一慢，更像是催眠曲，让她焦灼的心终于得到安抚。

    眼皮逐渐沉重，她半眯着，一曲完又换了一首《简爱》。

    全是调子稍慢，适合听着入睡的曲子，他的手指在黑白键上灵活的翻飞着，似乎有音符从指间跳脱出来。

    她真的眯着了，可眼帘合上不久，呼吸也刚放慢下来，手机里传来的低语让她又醒了。

    “总裁，顾小姐来了。”声音是乔立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