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买过来，难不成还是一包假的？”

    索性扔在了地上，用脚狠狠踏了两下，“在家里边儿，爸不让我抽，媳妇儿不让我抽，儿子也不让我抽，偷偷去厕所还得注意烟灰不能抖在了地上……”

    他又从兜里面掏出一包，但盯了半晌，直接将它扔进了垃圾桶里。“不抽了。”

    王如贵抱着脑袋，来回薅了薅头发，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我生在70年代，小时候看过老爹当人民教师，学生都很崇敬他，还给我吃糖。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他的学生竟然把他押上了台，挂了牌子，剃了头，还往他身上扔臭鸡蛋。当时所有人都叫我不认这个爹……”

    王如贵说到这里眼睛泛起了泪花，“我以为我老爹会被砍头，在那群学生中拼命往台上奔，结果他们把我关进了牛棚里……”

    村长安静的坐在一旁目光涣散，瘪着嘴巴也不知道此刻在想什么。

    “我最近也看梦见他，梦见他真的被砍了头，不过拿刀的是我……”

    杀死至亲的感觉就是如此吧？王如贵陷入了回忆，痛苦的咬着牙，“他的血溅到了我的脸上，温热的，我就亲眼看见他的脑袋滚到了台下，滚到了那个在台下一直往上奔的小孩的脚边。”

    王如贵沉默了很久，一直抓着头发，低着脑袋，半晌才抬起头来，用衣袖将眼睛擦了擦。

    “小时候我发誓如果我老爹被他们杀死了，我一定会杀死在所有无动于衷，甚至冷眼嘲讽的人，没想到几十年之后，我却是那个最该死的人！”

    我伸出手搭在他的肩上，拍了拍安慰道，“不要给自己这么多思想压力，你不过只是做了个极其理性的选择罢了。”

    我瞥见在一旁躺着的手机屏幕已经碎了几道大裂痕，捡起来擦了擦，果然关了机。

    顺手将手机打开，当当当连续好几声弹出来未接电话和短信。

    现在这个男人思想上真经受着巨大的折磨，精神上几乎就要崩溃了，他宁愿在医院里多待一晚上，估计是想要对自己的罪行进行忏悔，不然即便是生活下去，也会噩梦连天。

    “我不想回去，今天只想待在这里冷静一晚上。”王如贵还是坐在楼梯上，习惯性的往兜里面一摸，但很快意识到刚才自己所发的誓言，又将手收了回来。

    “不对！是你儿子，你儿子出事了！”

    王如贵连忙翻身，从楼梯上爬起，几乎是直接从我的手中将手机夺过去的，慌张盯着屏幕。

    在五个未接电话之后是一条短信。

    “你去了哪儿？不知道子豪怎么回事儿，一直在说奇怪的话，闭着眼睛全身僵硬！我已经送到了医院，在病理室309！收到信息赶紧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