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我也开门见山。

    王如贵的神情忽然阴了下来，“不是我，是我家小孩！这不是我父亲刚走吗？我家小孩天天都能梦见他爷爷，还说爷爷要接他出去。你说我为人父母，谁不担心？”

    我点了点头，脑海里面闪过的全都是老人死不瞑目的样子，“或许是老人家太想小孩子了，这个问题也不大，等把老人家完全送走之后就会好的。”

    “不不不，李先生！”王如贵一把将我揽住，“你说的那种想念，我明白，可我家小孩不止那么简单。”

    这时候他忽然转过头，我也跟着转了过去，刚才我在门外看到的那个小孩子，此刻正从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双眼直愣愣的盯着我们。

    不是我有意这么说，小孩子瞪着的眼睛还真像在殡仪馆里躺着的那个老者的眼睛。

    王如贵一脸神秘的将我拉到一旁低声说道，“我家孩子不仅会梦到，他还会真的走出门！是在睡梦中出去的！”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又往门口处望了望，“就在今天，孩子他妈早上五点起来就没见着人，出去找了好大一圈，居然在铁轨上看到他！你说这骇不骇人？”

    这……确实太吓人了！

    一般老人在想念小孩子的时候，最多就是托个梦而已，这还真是要直接把小孩给接走？

    “叔叔，喝水！”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转过身去才发现刚才还在门口的孩子，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的背后去了！

    孩子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唇齿微启，露出了牙龈，掉了两颗门牙，此刻正双手捧着一个瓷碗，碗里装着半碗凉水。

    “好，谢谢你。”我刚接过那一碗水，却发现王如贵双目露出恐惧之色，将我的瓷碗夺了过去，“你从哪儿去找的碗？你爷爷死后他用的东西我不都全丢了吗？！”

    一听这话，我顿时觉得背脊骨凉了起来，小孩虽然听着怒吼，但神色也并未见得委屈。

    “那么多碗丢了多可惜，我已经把它全部捡回来了！”小孩伸手指了指碗柜。

    只见那一个个缺了角的土瓷碗整整齐齐摆放在碗柜里。

    肉眼可见，王如贵的眉眼一跳一跳的，他好像很生气，但又拼命的压制住自己的愤怒，“好！好！”

    一听父亲答应了，孩子又将眼睛弯成了月牙，挥舞着手冲出了房门。

    这时候王如贵才吐出一口气来，神色带着无奈，“你看，就这样？怎么不闹心？”

    我盯着那小孩欢脱的背影，但总觉得他身上有着说不出的阴郁，而且这种感觉并不能在他的同龄伙伴里面找到。

    我盯着王如贵的双眼，“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