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宇遥尘(第一卷最新修订): 第五十九回 吏书陷冤囹(3)(2/3)
此,程懋又对着满架书卷一声长叹。
过得两日,永瑞却单独召见程懋至御书房论事。皇帝的一番言辞,终令刚渡过危河的吏书破惑而悟。
永瑞表示,五品以下的京察仍让程懋主持,是因看重他的品行和能力。虽然其弟负罪,却并不会影响自己对他的看法。程懋鼻子一抽,抹泪谢恩。永瑞辞锋一转,却说对四品以上官员的京察,自己倒有些新的想法。
“皇上的意思是?”
“四品以上的官员由丞相一人做出评定,卿认为是否有所不妥?”
“这……监督百官正是宰相之责。又有滕大人协襄计典,言官拾遗,想必也不至于出差错。”
皇帝静静望向程懋,良久说道:“朕也考虑了朝中其他官员的意见,若让岳丞相独审高官,实有不妥。再说丞相久病初愈,如此劳累也非好事。不如从此次京察开始,让四品以上的官员上疏自陈,述其阙失,由朕直接决定官员去留,你以为如何?”
程懋闻言脑袋一炸,霎时洞悉了一切关窍。为何皇帝要大力推动此次京察,甚至在自己把柄被抓的情况下仍示以信任支持,原来是要利用京察进一步集权,架空丞相。本来中书省的人员已大为缩减,宫里还有个韩忞握有批朱之权,岳慎云已如同尸位。而现在,看样子皇帝就连他监察百官的职责也要剥夺了。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皇帝还是对王璟案耿耿于怀。今日召见,无非是想表明,他并不信任岳慎云,而是信任他程懋,所以才向其告知对京察的真实想法,恐怕是在暗示自己找个言官奏请四品以上官员皆上疏自陈。届时皇帝应准,丞相连个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而自己呢,才被圣上宽宥,皇恩浩荡,又焉能张嘴说个不字?
他撩起官袍一角,迟徐跪倒,低眉答了声“谨遵圣意”。待皇帝示下,便起身退出御书房。一开门,却见马佺侍立门边,目中闪烁奇异的微光。他无暇多思,即刻迈步而出,心脏在胸膛里失去节奏地乱跳。
徘徊长街,南风拂动冠缨,屏立的宫墙殷红如血,程懋惘然而视。回想永瑞的态度,越发对岳慎云的前景感到担忧。一个失去天子信任的丞相,还能有什么好的收场?可永瑞究竟因何对岳慎云产生了芥蒂,他却不大想得通。满腔犹豫要不要把今天的对话告诉岳慎云,好让他提早有个思量。但这样一来可就有负圣恩了。毕竟皇帝是想让自己找人上疏奏请,然后来个听取臣下意见,皆大欢喜。虽说岳慎云未必会因此而离位,但在朝中好不容易积累的一点威望,恐怕也如秋蓬落水般付诸东流了。
他和岳慎云共事多年,交情深厚。尤其当年程懋曾面临一桩受贿的匿名指控,岳慎云为他多方奔走,终于找到了指控人,最后证明他是被诬陷。程懋不言感激,却一直有心报答。更何况他这吏部尚书之位,岳慎云也是推举者之一。故而两人向来站在同一条战线,哪怕是在司徒曦立储面临最大挑战的时刻,他也没有丝毫动摇过。
现在,一轮又一轮的矛盾和挣扎涌上心坎,似比昨日还要令他痛苦,以致连续三日也迟迟未能做出应对。可就在七月初二,永瑞却收了一道鸿胪寺卿鲁自骞祈求致仕的奏本。皇帝质问何故,鲁自骞答说,他从程尚书口中得知,此次京察,圣上欲让四品以上官员自陈疏漏阙失,罢其不称职者。他左思右想,这必是皇上对臣下工作不够满意,因而自感惭愧,愿能免职归乡,望圣上恩准。
永瑞闻言怫然大怒。好你个程懋,自己一番暗示,你却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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