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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宇遥尘(第一卷最新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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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宇遥尘(第一卷最新修订): 玉宇遥尘(第一卷最新修订)第五十回 帝姬情何属(3)(2/3)

却又笑道:“公主真是误会了。他既然说只是为了偿还人情,恐怕也没有太多的考虑。”司徒沁连声冷笑:“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告诉父皇,说纪凌荒挑逗我在先,移情别恋在后。我倒要看看,父皇会如何处置此人。”连若萱急道:“公主不可。”司徒沁气鼓鼓地问:“为何不可?”惠嫔定神说道:“若公主如此告发,固然破坏了元熙公主的婚事,毁掉了纪都督的前程,恕我直言,也败坏了公主的清誉,实在是件三败俱伤之事。你真打算这么做?”

    对面的少女张了张口,眸中掠过委屈的云彩,髻边的玉叶金蝉簪微微打颤,仿佛不平而鸣。连若萱又正色道:“事有轻重缓急,情也有大义小爱。皇上考虑的,是让纪凌荒为国效忠,人尽其才。公主若挟私报复,别人看来,说小一点,是心肠狭隘,说严重一点,便是置国家利益于不顾。”司徒沁呵呵一声道:“我不是我姐姐,她成天考虑什么国家大事、民族大义,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要一个喜欢的人而已。”连若萱噌地站起,声音里添了丝冷凛:“怎么跟公主没关系?虏祸不定,边境不宁,公主就能高枕无忧安享太平吗?”

    司徒沁从未见连若萱如此严肃,怔愣得说不出话,连若萱慢慢坐下,放缓了语气:“不管怎样,此事皇上已做出了决定,断无反悔之理。皇上的每一步其实都是为了咱们大郁子民。你我既是皇室中人,是他最亲的人,自应为他分忧才是。这个纪凌荒,固然算是一表人才武艺不俗,但对公主而言,也并非无可替代。咱们好生寻寻,说不定有更适合公主的。何必为了此事触怒皇上,又伤害了与元熙公主的姐妹之情呢?”

    司徒沁听得无从反驳,只能颓然而坐,咬着唇将脸侧向一旁,眼圈却已泛红。连若萱见状便拉过司徒沁的右手,柔声道:“宫中所有人都知,云瑶公主和元熙公主都不是那纠结于男女之情的俗女子,自然更不会为了个男人闹得失了身份丢了亲情,是不是?”

    司徒沁沉默不应,最终点了点头。连若萱方松了口气,再加安慰叮嘱,起身告辞。剩下司徒沁独留在屋,因回忆而汹涌的思潮终究慢慢平复下来。风衣披上,雪帽戴上,放剑入匣,步出玲珑斋。

    这大雪初停的暮冬,空中飘流着腊梅的清香,却因自己这番不得不舍的舍弃而变得孤独而变得冷峻。但旧事已过,旧情难现,凿了几百个日夜的希望之墙最后漏下的不过是一缕灰败绝望的光束。她不禁自嘲地抽了抽嘴角,把即将溢出的泪水逼回眼眶。

    她想起她,自己的亲姐姐。她忘了自己究竟是从何时开始活在她的阴影之下,记忆模糊到不忍面对。她很早就知晓,姐姐的聪明,自己永远也追不上;姐姐的志向,自己也如雾里看花,朦胧难解。自己能把握的,不过是竭尽全力争取一些亲人的信宠,在深宫中不至于那么孤单可怜。但最终,她还是败给她了。她的短促倏忽的爱情,或许只是青青白白的相思,还没开花就已萎地;细叶如烟,飘萍无根,零落的骨朵,无须葬香。

    司徒沁意兴阑珊地游荡,左足踏雪,右足践石,四望俱白,一步拖一步走到了清净湖边。却见映雪独坐长廊,惆怅地望向半冻的湖面,像是一尊忧伤的雕像。她又有何烦心事?抑或也是在思念某人?司徒沁走进长廊询问,映雪起身拭泪,说是想起了惨死的父母。司徒沁愣了愣,不知从何安慰。映雪又叹息说,如果当年没有平徐之战,或者父亲没有从军,那么自己也就不会是个孤儿了。母亲临死前,恐怕也是悔教夫婿觅封侯。司徒沁心中一动,喃喃道,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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